“技術這塊，沈老師把規程拆成土話，夜校骨幹下田教，麥苗長得好不好，當場看。”
“地界、水渠、種子、副業分紅，也寫在前頭。前頭講清，後頭少扯皮。”
陳幹事拿筆記了幾句，旁邊幾個大隊幹部也低頭抄。
陸錦塵停了停，端起搪瓷缸潤了嗓子。
“我今天把樣表也帶來了。會後誰要看，找趙隊長登記，抄回去按本隊情況改。”
禮堂裡拍起手。
趙建國把獎狀袋夾在胳膊下，也跟著拍。
趙強拍得最響，張小琴提醒他，“賬本要掉了。”
“掉不了，陸老師這話講得好。”
陸錦塵繼續講了副業承包分紅、留種制度、糧食自檢流程和調解室建檔。
每講一項，他都把表格舉給底下看。
前排幹部伸長脖子，後排有人讓旁邊讓個縫。
散會後，好幾個大隊幹部圍上來。
河灣大隊大隊長拿著本子，“陸老師，我們能不能派兩個人去紅旗大隊看夜校？”
“歡迎，提前一天打招呼，我讓夜校骨幹帶你們下田。”
前進大隊會計擠過來，“副業分紅表能抄一份嗎？”
“可以，按你們大隊情況改，別照搬。”
東溝大隊幹部看了沈御寧一眼，“沈老師的種植規程能不能學？”
沈御寧把小本子翻開，撕下一頁寫地址，“來紅旗大隊領，試種要登記，別亂撒。”
有人笑著插話，“你們都公開，不怕我們學會了搶生意？”
陸錦塵把資料收好，“種植規程按公社要求推廣，試種要登記，種子不能亂撒。副業表格能學，質量、賬目、合同也得跟上。誰做得紮實，供銷社認誰的貨。”
旁邊幾個幹部把這幾句寫進本子。
傳到門口時，己經有人改口喊他陸老師。
趙強聽見後，轉頭湊到一個外隊青年身邊，“你知道不，那是我兄弟。”
外隊青年看他，“親兄弟？”
趙強下巴一抬，“比親的還會罵我。”
陸錦塵正好走過來，把手裡的檔案捲起來，在趙強肩上輕拍一下，“別到處認親戚。”
趙強嘿嘿笑，“我給你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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