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完就翻開大隊總賬，“過去我們按集體糧食入賬算農業收入，自留地、家庭養殖、社員留糧折價沒有算進去。”
陸錦塵把鉛筆遞給她，“按全年農業總產值算。糧食、油料、蔬菜、自留地、家庭養殖、集體豬欄，全部列進去。”
趙建國拍了下大腿，“這也能算？”
“通知沒排除，就能算。”
陸錦塵把縣裡通知往前推了半寸，“縣裡想卡紅線，就要先把口徑寫清。”
沈御寧把算盤推過去，“算。”
大隊部夜燈亮到後半夜。
桌上堆滿賬本，趙強抱著雞場賬坐在角落，被張小琴盯得坐姿端正。
張小琴翻到雞蛋頁，“家庭養殖雞蛋折價要不要算？”
“算入農業副產品產值，單列附表。”
趙強忙把自己的賬本遞過去，“我這裡有每旬數。”
張小琴接過去，看了兩行，“你字寫清楚點，八和三擠在一起。”
“我下回練。”
“別下回，現在重抄。”
趙強抱著筆，低頭認命，“新婚頭一個月，我在大隊部重抄雞蛋賬。”
王嬸拿著竹編組賬本進來，“竹編算副業，臘肉也算副業，這兩項肯定高。”
陸錦塵點頭，“高沒關係，分母更高。”
王嬸沒聽懂，轉頭看沈御寧，“他說人話沒？”
沈御寧把小麥產量表推給她，“糧食多，副業比例就低。”
王嬸懂了，“早這麼講。”
賬算到雞叫第一遍，張小琴把總表抄好。
農業總產值按寬口徑核算後，副業佔比百分之二十八點西。
趙建國盯著數字，嗓子發乾，“二十八，沒過三十。”
陸錦塵把鉛筆放下，“在標準線內。”
趙強探頭，“陸老師，你這腦子咋長的？”
陸錦塵揉了揉眉心，“被逼出來的。”
沈御寧把熱粥端過來，第一碗放在他面前，“先吃。”
“我還要寫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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