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幾個縣司法幹部圍過來，要調解室模板，要輪值表格式，還要馬文才案的材料目錄。
“陸同志，你這套能不能寄我們一份？”
“可以，但請按本縣實際改，照抄會出問題。”
“你這話講得硬。”
“硬的是地裡的糾紛，紙軟沒用。”
陳處長在門口等他。
人散得差不多，陳處長把他叫到走廊。
走廊窗戶開著，風把檔案角吹起。
陸錦塵抬手壓住，輕咳了兩聲。
陳處長看他一眼，“身體撐得住嗎？”
“還行，我媳婦給的藥在包裡。”
“她沒跟來？”
“她在紅旗大隊盯水稻，離不開。”
陳處長笑了笑，“廳長很認可你的工作，打算把紅旗大隊試點升級為省級示範點，增加經費和人員支援。”
陸錦塵抬起眼。
“經費和人員可以要，牌子也可以掛，我有一個請求。”
“講。”
“示範點日常管理仍由紅旗大隊自主負責，縣裡只備案，不插手賬目、人事和試驗田安排。”
陳處長盯著他看了幾息，“你被縣裡搞怕了？”
陸錦塵把檔案合上。
“預防。”
陳處長笑出聲，“你這孩子，連怕字都說得這麼好聽。”
“怕解決不了問題，預防能。”
陳處長點頭。
“我幫你寫進會議紀要，省廳首管試點業務，縣裡不得借示範名義干預大隊自治。”
陸錦塵把這句話記在本子上。
“多謝陳處長。”
“別謝早了，牌子掛上後，盯你的人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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