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商人走後，紅旗大隊的副業規矩又厚了一層。
白天，陸錦塵忙著給西隊改合作清單，沈御寧盯著燻房試第三組本地香料配方。
到了夜裡，小院煤油燈還亮著。
空間舊區的盤點不能再拖。
陸錦塵把懷錶放在桌上，藥碗、糖水、溼毛巾照舊排好。
外套披在肩上，他靠著桌邊，視線沒離開沈御寧的布包。
“三分鐘。”
沈御寧把鞋脫了，腳踩溼土盆，先把院外的植物訊號壓低。
“我只看邊界，不搬東西。”
“邊界更危險。”
“我知道。”
“你知道，也愛犯規。”
“今晚不犯。”
陸錦塵看她，“你每次講今晚不犯，第二天總能給我補個新賬。”
沈御寧把小冊子塞進布包。
“陸老師記仇本事見長。”
“被你練出來的。”
她進空間前，回頭看他一眼。
陸錦塵站在燈下，白襯衣釦得齊，病氣壓在眉眼間，手裡懷錶蓋己經開啟。
眼尾下的淚痣落在陰影邊，他沒催，只盯著錶針走。
空間舊區比上回空。
貨架立在原處，種子袋和藥品櫃都沒動，香料罐封口壓得嚴，營養粉箱外貼著舊標籤。
沈御寧走進去，鞋底踩過地面，回聲比上次長。
邊緣傳來的波動，也比上次清楚。
她先把幾個貨架查過，確認無物資移位，才走向舊區盡頭。
以前這堵邊界碰上去硬，手掌按上去會被彈回。
這次靠近時，掌心還沒貼住，邊界先往裡陷了半寸。
邊界只剩半透明一層，光從邊上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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