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塵靠近，“爺爺，我回來了。”
老爺子把氧氣面罩拉下一點，聲音啞得厲害，“村裡好？”
陸錦塵喉頭一堵，把布包裡的收成表取出來，放在床邊。
“好，紅旗大隊今年豐收，畝產西百六十斤，水稻六百二十斤，省級示範點牌子也掛上了。”
老爺子眼角的紋路動了動，“御寧呢？”
“她在村裡守著，趙強、王嬸、趙叔都在，您別掛著。”
老爺子點了下頭，把面罩戴回去，手還攥著他沒松。
陸錦塵低頭，把那隻手貼在自己掌心。
“爺爺，手術的事，我們等會兒一起商量。”
老爺子閉上眼，算是應了。
走廊裡，兄弟幾個圍在病歷前。
陸錦鋒先開口，“手術。拖下去等於把命交給運氣，老爺子從來不信這個。”
陸錦川靠著牆，白大褂外套沒來得及換，臉上全是熬出來的疲態。
“手術成功率六成，術後若偏癱，老爺子這脾氣，怎麼熬？”
陸錦鋒看他，“保守治療就能熬？”
“至少眼下人清醒，能講話，能安排事。”
“可血管隨時會破。”
陸錦川按了按眉心，“我知道。”
陸錦塵一首沒插話，手裡攥著病歷邊角，紙被壓出痕。
陸錦鋒看向他，“小塵，你拿主意。”
陸錦遠也看他，“爺爺最聽你的。”
陸錦塵抬頭，嗓音有些啞，“問爺爺自己。”
陸錦鋒皺眉，“他會選最冒險的。”
“他的命，該讓他知道全部，再讓他選。”
蘇婉坐在旁邊，抬頭看幾個兒子，“你們別吵，他這一輩子替家裡拿了多少主意，這一回，也該聽他自己的。”
兄弟幾個一起進病房。
陸錦川把情況講得儘量清楚。
手術風險，保守風險，術後恢復，全部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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