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看著他們這一來一往，臉上有了笑，“你們倆，一個管田，一個管藥碗，倒也分工明白。”
陸錦塵接過杯子，“教授見笑。”
“我看挺好。”
傍晚，周教授留在小院吃飯。
桌上是玉米粥、炒雞蛋、醃蘿蔔和一盤切得厚薄不齊的黃瓜，陸錦塵夾起最厚的一片，放進自己碗裡。
周教授看見了，“這黃瓜切法有變化。”
沈御寧面不改色，“刀鈍。”
陸錦塵低頭喝粥，肩頭輕動。
沈御寧看他，“笑什麼？”
“刀該磨了。”
“明天你磨。”
陸錦塵溫順點頭，“家屬領活。”
周教授端著碗，眼裡多了些分寸，他沒在飯桌上繼續追問。
飯後，沈御寧去院裡檢查封存箱，趙強守在院門外，張小琴陪著王嬸清點明天送縣城的竹籃，屋裡只剩周教授和陸錦塵。
油燈下，陸錦塵把茶水續上，“教授有話要講？”
周教授把放大鏡放在桌邊，“錦塵，御寧出了什麼事？”
陸錦塵端茶的手停了一下，又穩穩放下，“她身體在恢復。”
“她的專業判斷力沒降，工作方式全變了。”
周教授看著門外沈御寧的影子，“從前她有股首覺，快，準，常規農技解釋不全，今天她完全靠經驗和技術，仍準，可耗力多了三倍。”
陸錦塵沉默了幾息。
“教授，御寧從前有一種天生的首覺，近來消失了，原因我不方便講，但她身體能養回來。”
周教授沒有逼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首覺沒了，人會空一陣。”
陸錦塵低聲，“她在學著把活交給趙強，交給王嬸，交給大隊。”
“你呢？”
“我守著她，幫她把能見人的路鋪好。”
周教授把茶杯放下，“錦塵，我是搞農業的，知道天賦有多難得，也知道只靠天賦走不遠。”
陸錦塵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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