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愛厚的。”
她端碗喝粥，“你對黃瓜都能護短。”
陸錦塵笑，“對沈老闆的刀工負責。”
飯後，趙強來送雞場擴欄圖，身後還跟著抱豆子的張小琴。
趙強一進門就發現桌上本子，“錦塵哥又寫啥大文章？”
陸錦塵把本子扣住，“私人材料。”
趙強眼睛亮，“情書？”
沈御寧抬眼。
趙強立刻咳了一聲，“我胡說，我來講雞。”
張小琴把豆子放在炕邊，“他一路猜，猜了三種，報告、制度、情書。”
陸錦塵看趙強，“你現在很閒。”
“不閒，我圖都帶來了。”
圖紙鋪開，雞舍擴建、飼料房、消毒溝、隔離欄都畫得清楚，趙強把每一處尺寸講得有板有眼。
沈御寧聽完，拿鉛筆圈出西北角，“隔離欄離主雞舍太近，病雞轉移時會交叉，往外挪五步。”
趙強立刻記，“挪五步。”
陸錦塵補充，“排水溝要單獨走，別跟主溝混。”
張小琴翻賬本，“多挖溝要加人工，費用從擴欄預備項里扣。”
趙強看著三個人輪番改圖，抱著腦袋，“我以前只是想養雞，沒想當雞舍工程頭。”
沈御寧把鉛筆丟回桌上，“想吃兩千只雞的錢，就扛兩千只雞的事。”
趙強認命，“行，扛。”
豆子在炕上咿呀兩聲，手腳撲騰。
陸錦塵看過去，“他像在替你爹鼓勁。”
張小琴笑，“他只想吃奶。”
趙強立刻抱孩子，“兒子，你爹很努力，往後你有雞蛋羹吃。”
沈御寧看著這一屋子人，燈火，圖紙，賬本，孩子的軟聲，忽然覺得自己腳下這塊地比任何空間都更實在。
夜深後，趙強一家離開，小院門關上。
陸錦塵坐回桌邊，按約定寫十行情書。
沈御寧坐在炕沿擦小鑷子，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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