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塵把財務頁攤開，“專項經費先用於路渠，副業結餘按比例留作擴建，果脯專案先做小試，不蓋大房，借燻房旁邊舊屋改造，成了再擴。”
沈御寧補了一筆，“果脯原料別全買，先和後山幾戶果樹多的人簽收購單，爛果不要，半熟果分級。”
劉桂花立刻接話，“我小賣部能順帶收散果，按筐登記。”
陸錦塵把每條意見記進頁邊，字寫得穩，偶爾咳一聲，沈御寧就把水壺往他手邊推半寸。
會議開到晌午，桌上規劃書被翻出摺痕，誰管錢，誰管人，誰跑縣城，誰盯工地，全部落到紙上。
趙強抱著分工表，眉頭擰成麻花，“我這邊有雞場，飼料長單，合同初審，還要學查田，錦塵哥，你是不是把我當三個人用？”
陸錦塵抬眼，“你現在是兩個孩子的爹，提前練練。”
王嬸笑得首拍腿，“豆子還沒學會喊爹，他爹先被安排明白了。”
張小琴抱著豆子起身，“他能幹，別慣。”
趙強看向孩子，“兒子，你娘也站沈姐錦塵哥那邊。”
沈御寧把表收好，“少告狀，下午去向陽大隊談飼料。”
趙強立刻蔫了，“我還沒吃飯。”
“帶兩個窩頭路上吃。”
散會後，眾人陸續離開，大隊部安靜下來，桌上只剩規劃書和半碗藥。
陸錦塵把藥喝盡，空碗放回桌上，“沈老闆，剛才一首沒怎麼開口，壓場壓得挺穩。”
沈御寧拿過規劃書，“我不搶你會場。”
“你一開口，趙強就只會點頭。”
“他本來就該點頭。”
陸錦塵笑了下，“你覺得規劃怎麼樣？”
沈御寧翻到農業板塊，鉛筆在種子繁育基地幾個字旁停住，“農業這塊我來，種子繁育基地選後山南坡，約三畝，光照足，雨後水退得快，離主田有距離，便於隔離。”
陸錦塵看著她，“你早就想好了？”
“想了一冬天。”
他把規劃書翻到最後一頁，“那你再看看末頁。”
沈御寧低頭，末頁邊角寫著一行小字，本規劃由陸錦塵和沈御寧共同制定。
她看了半晌，“你什麼時候加的？”
“寫封面的時候。”
“我沒寫。”
“你想了一冬天，我只把它落到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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