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連忙寫，“大雨前加繩。”
木牌立起來那天，太陽正好落在坡頂，沈御寧親手把木牌釘在入口處，木牌上寫著紅旗大隊種子繁育基地，沈御寧負責。
趙強唸完，嘖了一聲，“沈姐，你這是要搞科研站啊。”
“種子庫。”
“以後全村種子都從這出？”
“全村，周邊大隊，願意按規程來的，都能領。”
趙強撓頭，“那你不成了種子老闆？”
沈御寧把錘子收進工具筐，“種子不賣，免費供。”
“免費還叫老闆？”
“用我的種子，必須按我的種植規程走，播多深，施幾次肥，什麼時候除草，什麼時候報資料，都照表來。”
趙強嘴一咧，“你是真懂規矩的。”
陸錦塵站在木牌旁，手裡拿著登記冊，“這條要寫進領種協議，種源免費，規程必須執行，資料必須回傳，私自轉賣取消下一季領種資格。”
沈御寧點頭，“加一條，發現病害不報，也取消。”
趙強抬手，“我替未來領種的人問一句，沈姐要是查出來，能不能先教育？”
沈御寧看向他。
趙強立刻改口，“首接取消，挺好。”
幾天後，第一批苗床整好，沈御寧蹲在畦邊複查播種深度，尺子一棵一棵量，記錄夾攤在膝上，泥點蹭到紙角。
陸錦塵傍晚來接她，手裡多了條幹淨布巾，他沒急著催，只在她身旁蹲下，替她把記錄夾壓住，免得風翻頁。
“第幾區？”
“冬麥母本一區。”
“深度差多少？”
“有兩處淺了半寸，重新覆土。”
陸錦塵用小鏟替她撥土，動作生澀，卻認真，“這樣？”
沈御寧低頭檢查，“行。”
“沈老闆誇我一句。”
“沒把種子剷出來，算進步。”
“北大法律系下地，待遇只有這點？”
“你還想要獎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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