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厲害。”
“知道還這樣？”
“厲害也會難受。”
她沒再反駁，接過他遞來的半塊蒸南瓜，咬了一口。
當天午後，陸錦塵去了鎮衛生院。
女大夫正在整理病歷，看見他進來，笑了，“又是你？你媳婦怎麼了？”
“吃了吐，魚湯聞不了，粥也只能吃幾口。”
“孕吐正常。過了三個月多半會輕，別硬塞，少食多餐，每次吃幾口，花樣換著來。”
陸錦塵拿本子記，“六餐行嗎？”
“行。量小點，別弄太油，能吃下去比吃得多要緊。”
“她老想看賬。”
“坐著看半個鐘頭，歇一會兒。”
“能去田邊？”
“路平就去，別曬久，別久站。”
陸錦塵合上本子，“謝謝大夫。”
回村後，灶房門邊的食譜被改了。
三餐變成六餐，早上小米粥幾口，半個雞蛋，上午紅棗水配兩塊蒸南瓜，中午青菜豆腐湯和小半碗飯，下午一小碟花生碎拌麵片，晚上蓮藕湯，睡前半杯溫牛乳，旁邊還畫了小格子，吃了就打勾。
沈御寧看著那張紙，“你把吃飯改成喂鳥了。”
陸錦塵端著小碗過來，“少食多餐對胃好。”
“你比我還像孕婦。”
“我緊張不行嗎？”
沈御寧看了他一會兒，接過碗，“行。但喂鳥也得講規矩，別拿甜的糊弄我。”
“甜的少放，鹽也少放，油煙歸我聞。”
“你聞多了也咳。”
“我開窗。”
“窗開大了風進來。”
陸錦塵端碗的手停住，“沈老闆，你也挺難伺候。”
她把小半碗粥喝完，“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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