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權化不等於私有化。”
陸錦塵看向他，語氣仍舊平穩。
“土地所有權歸集體。農戶取得的是承包期內的佔有、使用、收益和依法流轉權。集體所有制要守住，農戶多年投入也要守住。這兩件事可以放進同一部法律。”
賀教授翻到調研報告後半段。
“你強調穩定。人口增減怎麼辦？集體確實有調整土地的現實需要。”
“可以調整。”
陸錦塵答得很快。
“可調整得有法定情形，有集體討論，有上級備案，還要把補償安排寫清。不能憑一句統一管理，就拿走農戶多年投入。”
林教授抬眼。
“婦女權益呢？”
陸錦塵抽出幾份分戶案卷。
“出嫁、離婚、喪偶婦女的承包權益容易被吞掉。村裡有人講，嫁出去就不算本家人。法律若不寫清婦女與男子享有平等承包權，基層調解時，她們就會被宗族話壓住。”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幾位幹部低頭記錄。
“紅旗大隊辦過一件案子。婦女喪夫後，夫家兄弟要求收回她名下的承包地，理由是她遲早改嫁。大隊按分田記錄保住了她的地。”
陸錦塵把記錄頁推到林教授面前。
“可換個村，沒有檔案，沒有規則，她能找誰？”
顧教授放下資料，語氣收了些。
“你的案例很有力，理論上還得繼續斟酌。”
“我接受修正。”
陸錦塵看著桌上的草案初稿。
“可農民的權利不能被修成一句空話。”
林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回桌面。
“給出條文建議。”
陸錦塵翻到報告最後。
“第一，承包期內，發包方不得隨意調整承包地，法定情形另行列明。”
“第二，承包方依法享有佔有、使用、收益和流轉權。”
“第三，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截留承包收益。”
“第西，土地流轉堅持自願、有償、備案，不得改變農業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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