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寧看他一眼，“搬完去把雞場疫苗損耗表拿來，功過相抵。”
“這功也太短命了。”
“還想延壽？”
“我現在就去。”
幾日後，沈御寧去試驗田查麥苗。田埂被曬得發硬，麥葉從畦裡往上拔，第三畦第五行有一株苗葉偏黃，位置不打眼，趙強量苗時險些漏過去。
沈御寧站在田埂上，手扶著腰，試著彎下去，肚子先擋住了視線。她頓了頓，臉上難得露出一點不痛快。
陸錦塵把小馬紮放下，“坐著看。”
“坐著也看不到根。”
趙強把尺子往腰間一插，“沈姐，你說，我蹲。”
沈御寧看向他，“第三畦第五行，靠左邊這株，先看葉尖，再看根部土。”
趙強蹲進田裡，兩隻手撥開麥葉，動作比去年穩多了，“葉尖黃，葉面沒斑，根旁土有小孔，土塊捏開有細屑。”
“根鬚顏色。”
“主根還行，側根少，根邊有蟲咬口。”
“拔出來。”
趙強拔出病苗，把根舉高，“根皮被啃了兩道，蟲子沒跑遠。”
沈御寧不用湊近，站在田埂上就開口，“土裡有蟲，草木灰拌水澆根部，別潑葉面，三天後再看，旁邊五株也處理。”
趙強把病苗裝進小布袋，“行，我馬上辦。”
陸錦塵扶著沈御寧坐下，遞水給她，“你剛才想自己蹲下去。”
“習慣了。”
“改。”
“陸老師現在連習慣也管？”
“寫進家規。”
“你敢寫，我就改你草案。”
陸錦塵低頭笑了笑，“家規暫緩審議。”
三天後，趙強一早跑到小院，進門先把帽子摘了，臉曬得通紅，手裡還捏著複查記錄。
“沈姐，第三畦第五行恢復了，葉片返青，旁邊五株也沒擴，蟲口沒新添。”
沈御寧接過記錄，逐項看完，“草木灰比例沒錯？”
“按你說的，一瓢灰兌半桶水，先攪勻，再澆根，老許頭還嫌我慢，我讓他別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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