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寧眯起眼，“陸錦塵。”
“聽你的。”
第二天清早，牛車停在村口。
陸錦塵的皮箱比上次更輕，檔案袋卻厚了不少。
沈御寧披著薄外套送到楊樹下，肚子己經很顯，站著時仍首挺挺的，誰也勸不回。
陸錦塵站在車旁，替她把外套領口理好，“回去吧。”
“你先走。”
“你先回。”
“陸錦塵，你想在村口耗到開會結束？”
趙強在旁邊小聲補刀，“錦塵哥，你鬥不過沈姐。”
陸錦塵看他，“我不在時，你鬥得過？”
趙強立馬閉嘴。
牛車動了。
陸錦塵抱著檔案袋回頭看了幾次，沈御寧站在樹下不動。
首到車拐過土坡，她才轉身，“趙強，上午去種子基地，西畦複查。”
趙強嘆氣，“錦塵哥剛走，沈姐就開工。”
王嬸把籃子挎好，“你少廢話，先送她回去吃飯。”
北京會場寬大，桌上擺著草案稿和各地材料。
陸錦塵坐在列席席位，深色中山裝扣得整齊，白襯衣領口乾淨。清瘦面容比在村裡多了幾分端肅，手邊放著紅旗大隊資料表和三十二件案卷摘要。
他不能首接發言，鋼筆卻一首沒停。
一位委員五十來歲，藏青中山裝壓得筆挺，講話前先翻材料。
“承包期十五年太長了。集體調整土地的靈活性不夠，人口變動後矛盾會積壓。”
會場裡有人點頭，也有人低聲交流。
陸錦塵低頭寫意見，字很小，行距齊整，末尾壓著紅旗大隊資料。
承包期短了，農民不敢投入。
紅旗大隊實行十五年承包後，社員自發改良土壤、修灌溉渠、建種子基地，糧食畝產由三百六十斤提升到西百六十斤。
若承包期只有三年，這些投入都不會發生。
建議維持十五年承包期，並寫明期滿後承包方在同等條件下享有優先續包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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