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塵抹了把臉上的水，“先等我把孩子洗完。”
趙強盯著木盆，“這麼大的事，你還洗澡？”
沈御寧把乾衣裳展開，“法過了，孩子也得擦乾。”
趙強點頭，“有理，陸安不能為了國家大事著涼。”
陸錦塵看他，“你去供銷社買兩掛鞭炮，兩斤紅糖，再買一斤芝麻糖。錢別走公賬，記我個人賬。”
“紅糖給沈姐？”
“嗯。”
“芝麻糖呢？”
“給你們分，免得你一路上唸叨。”
趙強轉身就走，“我不念叨，我只負責買貴的。”
沈御寧在他背後開口，“買錯了，回頭扣你分紅。”
趙強跑得更快。
陸錦塵把陸安抱出來，放在膝上擦水，動作比平日還細。孩子抓住他的衣襟不放，溼溼的小腳踩在他褲子上。
沈御寧把小衣裳遞過去，“高興就說，別把孩子擦出兩層皮。”
陸錦塵低頭給陸安穿衣，“我只是沒想到，紅旗大隊長桌上改出來的東西，能真進法律。”
“你早該想到。”
“你這麼信我？”
“我信你寫得準。”
陸錦塵抬頭看她，眉眼鬆下來，“御寧，我有點高興。”
“看出來了。”
“怎麼看出來的？”
“你給陸安穿衣服，釦子扣錯了。”
陸錦塵低頭一看，陸安的小衣襟歪了半邊。他把釦子解開重扣，“這件衣服設計得不合理。”
“王嬸做的。”
“王嬸手藝很好，是我今日不適合扣扣子。”
沈御寧把陸安接過去，“陸安，記住，你爹高興的時候會甩鍋。”
趙建國、王嬸和張小琴隨後都來了。小院門口擠得熱鬧，趙建國手裡拿著公社抄來的廣播稿，王嬸端來一碗雞蛋羹，張小琴抱著糰子站在後面。
趙建國把廣播稿拍在桌上，“錦塵，這法過了，咱們村的地是不是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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