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臉色變了，“沈姐，飼料受潮了。”
“病雞吃的是哪一批？”
“前天新開的這一堆。”
“把這批飼料全封存，單獨取樣送獸醫站。健康雞全部換糧，水槽加清水，別喂油膩東西。”
趙強轉頭安排人，嗓子總算穩住，“東棚飼料封起來，誰也別喂。老劉去取乾淨糧，張小琴，把飼料批次記上。”
張小琴立刻翻到新頁，“批次、開袋日子、誰領的料，我都記。”
沈御寧站在圍欄外繼續看，“如果真是雞瘟，處理按我剛才講的來。如果是黴飼料，病雞單獨喂清水和解毒藥，獸醫怎麼開藥就怎麼用。”
趙強隔著圍欄看她，“沈姐，你不進來都能查到飼料。”
“雞不會憑空倒。先查吃的喝的，再查病。”
趙建國在旁邊點頭，“這話記下來，以後雞場出事按這個順序查。”
趙強苦著臉，“趙叔，先別記名言了，等化驗單回來吧。”
這一上午，雞場門口的麻繩沒松過。
沒人亂進，沒人亂出。病雞舍門口撒了厚厚一層石灰，趙強每隔半個鐘頭看一次水槽，張小琴把進出人員、用過工具、封存飼料全寫進本子。
沈御寧回到小院後，先換外衣洗手，再接陸安。
孩子己經被王嬸哄睡，臉貼著小被，睡得很熟。
王嬸看她進門，“有眉目了？”
“飼料受潮，先等化驗。”
“趙強沒亂套吧？”
“扛住了。”
王嬸鬆了口氣，“這孩子這些年沒白練。”
下午三點，去鎮上的社員騎車回來，褲腳全是泥，手裡捏著化驗單。
趙強接過後先看第一行，身子往門框上一靠，又趕緊站首。
“黴菌毒素中毒，雞瘟陰性。”
圍在雞場外的人都鬆了口氣。
趙建國把煙桿拿出來，又塞了回去，“先別散。病雞照獸醫開的藥治，受潮飼料全部報廢，損失記清。”
趙強拿著化驗單跑到小院，進門前照舊洗手換鞋。話出口時，嗓子裡還帶著繃了一天的啞。
“沈姐，化驗出來了，黴菌毒素中毒，雞瘟陰性。”
沈御寧正給陸安換尿布，頭也沒抬，“飼料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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