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偏了。”
沈御寧站在一旁，“沒偏。”
“左邊高。”
“孩子頭動了。”
“那等他不動再拍。”
王嬸在旁邊笑，“哪有孩子坐著不動？錦塵，你讓他喘口氣。”
趙強領著公社照相員進院。照相員扛著相機，見這一院人圍著個孩子，先樂了。
“這是給京城長輩寄的吧？坐穩就成，小娃娃有神氣，比擺得端正好。”
陸錦塵退開半步，還是不放心，“陸安，看這裡。”
陸安壓根不看他。
小傢伙睜著大眼睛盯著照相機，嘴裡吐出一個奶泡。
沈御寧彎腰，把他的手從兜肚繩上拿開，“就這樣拍。”
照相員按下快門。
咔嚓一聲，陸安被聲響惹得眨了眨眼，沒哭。
陸錦塵鬆了口氣，“再拍一張。”
沈御寧看他，“你還想拍幾張？”
“寄京城一張，咱們留一張，給大哥二哥各備一張。老爺子那邊若想多看，也能換著看。”
趙強在旁邊嘀咕，“陸安比縣裡先進個人還排面。”
沈御寧轉頭，“你也想拍？”
趙強趕緊擺手，“我不配，我去看雞。”
照片拍完，陸錦塵把照相員送到院門口，付了錢，又交代洗好後先送紅旗大隊，不要弄折。
兩天後，照片送來。
陸安坐在葡萄架下，紅兜肚亮眼，臉蛋胖了一圈，眼睛看著鏡頭，嘴邊還留著一點沒擦淨的奶痕。
王嬸看了半天，“哎喲，這張好，老爺子看了準高興。”
張小琴抱著糰子湊過來，“陸安這小模樣，長大肯定招人疼。”
趙強站在門口，忍了半天，“隨錦塵哥，好看；隨沈姐，能壓場。”
沈御寧把照片從他眼前收回，“少給孩子扣擔子。”
陸錦塵坐到桌前，拿鋼筆在照片背面寫字，字跡端正，落筆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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