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以婚姻變化為由侵害婦女承包權益。”
“這句能壓住不少人。”
“要靠執行，條文先把路堵上。”
第二份材料寫到流轉審批時，陸錦塵把紅旗大隊流轉辦法攤開，又抽出老許頭、馬文才兩個案卷。
“流轉雙方到大隊能辦理，就不用跑縣裡，降低農民的制度成本。”
沈御寧看完，“縣裡只備案副本？”
“對。大隊受理，雙方簽字，公開公示，縣裡抽查。縣裡管底線，不能拿審批卡人。”
“農民去縣裡一趟，要車費，要時間，還怕被人遞臉色。”
陸錦塵寫字的手停了停。
“這句話也寫進去。”
沈御寧把陸安踢開的被角掖好。
“寫。法要讓人用得起。”
天亮前，兩份材料謄清。
趙強騎車送到公社，公社先拍了電報摘錄，紙稿又裝進牛皮紙袋。
通訊員當天轉縣裡，省廳的人夜裡接手，連夜帶往北京。
趙強臨走前把水壺灌滿。
“錦塵哥，我跑快點。”
陸錦塵把紙袋遞給他。
“路上穩，比快重要。”
沈御寧站在門內。
“摔了材料，你就去跑十里。”
趙強把紙袋塞進懷裡。
“沈姐放心，我寧可把自己摔溝裡，也不讓紙沾泥。”
第三天中午，陳處長的電話又轉到公社。
陸錦塵趕到時，公社書記把聽筒遞給他，連茶缸都沒來得及放下。
陳處長開口就說：“材料到了，林教授看完帶進會場了。”
陸錦塵握著聽筒，喉結動了動。
“會上怎麼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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