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徐達川，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彷彿在說：就這？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白薇收回目光，轉向山本大佐，微微欠身：“山本大佐，感謝您的協助。”
山本大佐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將那張手令折了兩折，塞進口袋裡。
“奈良少佐，你是特高課派來協助76號的人.76號沒有權力檢查你的物品，也沒有權力質問你任何問題。如果有人再犯......”他的目光從徐達川臉上掃過，“你可以直接向我報告。”
男人說完便離去。
白薇轉過身，面對著徐達川。
“徐科長。”她開口，“鋼筆你也查了，行李你也翻了，我的東西沒有問題，你的人也沒有任何發現。”
她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
“所以，這場鬧劇，是不是該有個說法了？”
徐達川的笑容還在臉上掛著，但那笑容已經僵了。
“奈良科長說笑了，這只是一場誤會......”
“不是誤會。”白薇打斷了他，聲音忽然冷了下去，冷得徐達川后背一涼，“是冒犯。”
大廳裡站著的幾個跟班，包括那個攔路的警衛，都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去。
白薇的目光從徐達川臉上移開，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他身後的那個正在翻行李的跟班身上。
她拉上箱子的拉鍊，提起箱子，轉過身，看著徐達川。
“徐科長。”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像三月裡最後一縷春風，“我等著看孤兒院那些孩子的笑臉。一年工資，應該夠他們吃很久的飽飯了。”
她邁步朝辦公室走去。
徐達川站在原地，目送著白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她沒有回頭。一次都沒有。
這在徐達川眼裡，比任何一句嘲諷都更加刺目。一個真正憤怒的人會回頭，會瞪你一眼，會撂下一句狠話，會用自己的眼神告訴你“這事沒完”。
可她沒有。
她連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就好像他徐達川根本不值得她浪費那半秒鐘的回頭，就好像他已經在她的世界裡被判了死刑，連被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徐達川的嘴角還在抽搐，不是害怕，是那種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還要強撐著說“不冷”的屈辱。
幾個跟班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像一排被霜打了的茄子，蔫頭耷腦地站在那裡。
小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大廳裡只剩下徐達川和他身後那幾個手足無措的跟班。
徐達川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被人遺忘了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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