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將聽筒放回電話機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九點四十七分。
還早。
她今天必須在今晚去那個地方。不能等到明天，不能等到白天。陳雲生的情報等不起，她自己也等不起。
白薇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打開了箱子。她的手指在衣物間翻找，從夾層裡摸出了一套黑色衣服。
這套衣服太普通了，普通到扔進人海里，你絕對不會多看第二眼。
她從箱底翻出一條灰色的頭巾，對著鏡子將頭髮盤起來，用頭巾裹住。
緊接著她開始化妝，現代第二大變臉術。
半刻鐘，原來的禁慾冰冷美人變成了平平無奇的大眾臉。
完美。任何人都不會多看第二眼。
白薇換好衣服，將換下來的軍裝疊好，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
她走到門口，從衣帽架上取下那件灰黑色的棉布外套，穿在身上，繫好釦子。
白薇伸出手，關掉了收音機。
關上了燈，把門反鎖。
她轉身進了衛生間，從衛生間窗戶跳到露臺順著管道往下滑。
她不確定是否有人遠端監視他，還是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
衛生間的窗戶對面是一堵牆，正常人監視不會有這個視角。
白薇沿著街道快步走著，沒有往大路去，而是拐進了那條窄巷子。
白薇從巷子的另一端穿出去，來到了另一條街上。
她低著頭，加快了腳步。
從法租界到陳雲生說的那個地方，大約需要步行四十分鐘。
她在心裡默唸著那個地址。
今晚她打算先探一下陳雲生的住處。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她放慢了腳步。
就是這裡了。
這是一片老舊的居民區，房子低矮破舊，灰瓦黑牆，牆皮剝落，露出裡面黃褐色的土坯。
白薇站在巷口，環顧四周。沒有人。
她開始在心裡回憶陳雲生沒有說完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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