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值房。
楊寰沒有睡，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除夕夜巡值是他的老規矩。
子時後他讓番子查了一圈各門，回報“一切如常”。
楊寰點了點頭，繼續翻手裡的值守簿。
但到了寅時，他忽然停下筆。
陳矩。
年宴上陳矩說腹痛告退。
按理應該回司禮監值房歇著。
楊寰讓人去問了一聲。
回話的番子跪在門外：
“陳公公沒回值房。”
楊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沒回來。
除夕夜。司禮監掌印太監。
整個內廷的老祖宗。消失了。
按慣例，除夕夜陳矩必在司禮監值守，等萬曆的年賞。
這規矩從沒斷過。
楊寰站起來，走到值房門口。
外面的風裹著碎雪灌進來。
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派兩個番子去乾清宮外廊，確認萬曆安好。
第二件，調慈慶宮角門的出入登記簿。
番子把簿子送來的時候，楊寰的眼睛眯了起來。
戌時，兩人入慈慶宮宮。
第一人：司禮監掌印太監陳矩。
第二人：身份欄寫的是“太醫院送藥雜役”。
楊寰盯著第二行看了很久。
太醫院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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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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