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站在門外，看著兩個番子彎著腰快步離開的背影，嚥了口唾沫。
他回頭看了一眼耳房裡的陳矩。
老頭子重新坐回椅子上，閉著眼，雙手擱在膝蓋上，像睡著了一樣。
魏忠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位老祖宗可真有本事。
自己什麼時候能有這麼大的威風。
甫一想起太子吩咐自己還有別的安排，便趕忙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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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末。
乾清宮西側廊道。
趙班頭今年五十三。
在乾清宮當了二十七年侍衛，從萬曆十五年一首幹到現在。
他本該歇班。
但初一是大朝祭祖，萬曆要穿袞冕、執圭璧、乘輦往太廟。
儀仗器具得提前檢查，趙班頭不放心別人，想自己來看一遍。
寅時末他到了乾清宮外廊。
天還黑著，廊下的宮燈隔三步一盞，照出一片昏黃。
趙班頭走了十幾步，忽然停住了。
這一路過來，值守的人。
他都不認識。
乾清宮外廊的值守侍衛，趙班頭閉著眼都能叫出名字。
幹了二十七年，哪張臉他沒見過？
但眼前這兩個人，他從沒見過。
趙班頭的心猛地一沉。
他張嘴要喊——
“陛下——”
一隻手從身後捂住了他的嘴。
力道極大，五指扣在他下頜上，把後半截聲音死死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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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命拼子脖，踹後往腳，頂後往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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