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蟒殺完趙家莊，往北邊的李家灣去了。李家灣更大，二百多口人。”
“走到半道上，呂大人來了。”
趙西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
“呂大人是被綁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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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九，白馬渡南岸。
趙家莊己經燒成了一片焦土。
花蟒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腳邊是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
他手裡的刀沒擦，血順著刀背滴在靴面上。
鐵錘帶著人從東邊過來，身後拖著七八個捆成一串的男人，都是趙家莊沒跑掉的。
“南岸清了。”
鐵錘的聲音悶悶的，
“死了八十幾個。剩下的都在這兒了。”
花蟒看了一眼那幾個人，沒什麼興趣。
“北岸呢？”
“還沒動。李家灣有二百多口，渡口那邊還有西個村子。弟兄們在歇腳，等會兒一起過去。”
花蟒點了點頭，正要說話，身後的路上傳來馬蹄聲。
兩個漢子押著一個人過來。
呂維祺。
他的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角有血，左眼眶青紫——顯然捱了不止一下。
花蟒看見他，笑了。
“喲，呂先生。您來了？”
呂維祺被推到花蟒面前，站定。
他沒有看花蟒。他在看地上的屍體。
趙家莊村口的石碾旁邊，躺著一個女人。
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孩子很小，看不出幾歲。兩個人身上都有刀傷。
呂維祺的目光在那對母子身上停了很久。
花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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