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渡南岸。
趙家莊的火還沒滅透，黑煙裹著焦肉的臭味往北邊飄。
花蟒站在渡口的老柳樹下。
“呂先生，俺方才仔細想了想。”
花蟒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痕。
“您打算拿自己這條命，換這幫泥腿子的命。是不是？”
呂維祺沒有說話。
花蟒笑了，露出那口黃牙。
“俺跟您說句實在話。您站出來也好，跪下來也好，把腦袋割了送給俺也好——白馬渡這些人，今天都得死。”
花蟒伸手往北岸一指。
“俺都數好了，一個不留。可惜了，你的戲沒演好。”
呂維祺終於開口了。
“花蟒。”
“嗯？”
“你以為站在福王這邊，便是大勢？”
花蟒的笑容頓了一下。
呂維祺看著他，嘴角甚至微微翹起。
“你沒多少日子了。”
花蟒沒有接話，呂維祺繼續說。
“一旦朝廷認真動手，你這三千七百人連三天都撐不過。”
花蟒的手慢慢垂了下來，他沒有反駁。
因為這些話，他自己心裡也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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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蟒身後的匪眾裡，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鐵錘站在左側，臉色發白。
他是山裡出來的人，最怕的就是“官軍來了”這西個字。
“哥……”
鐵錘的嗓子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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