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西。
文華殿。
朱常洛看完，把單列的那份禮單翻過來扣在桌上。
費英東跪在殿下，額頭貼著金磚，姿態恭順到了極點。
“貴使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朱常洛的語氣很平，聽不出喜怒。
“正貢之物，朕己命鴻臚寺收驗入庫。建州恭順之心，朕知道了。”
費英東的心提了起來。
皇帝沒提那個女人。
不提，就是最大的不確定。
“陛下聖恩浩蕩。”
費英東用標準的漢話答道，口音幾乎聽不出破綻。
“指揮使努爾哈赤久仰天朝威德，特命小臣入京朝貢，以表臣服之誠。”
朱常洛“嗯”了一聲。
“建州近年開墾荒地、編練兵丁，想必百廢待興，諸事繁忙。”
這句話不輕不重，費英東的後背卻滲出了一層汗。
這位新皇帝對建州的情況，瞭解得比他預想的要細。
“回陛下。”
費英東的額頭又往地上壓了壓。
“建州地狹民寡，不過是勉力自保。編練兵丁，亦是為防範蒙古各部侵擾，絕無他意。”
朱常洛沒接這個話茬。
“貴使此番入京，朕有一事相詢。”
“陛下請講。”
“奴兒哈赤今年貴庚？”
費英東愣了一下。
“回陛下，我主今歲五十有六。”
“五十六。”
朱常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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