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攥緊了袖口。
她受過訓練，面對審訊時不能慌。但她沒想到對方會這麼首接。
連試探都省了。
拿自己便要掌握主動權。
“陛下既然都知道——”
納蘭的聲音很穩，但比剛才低了半分。
“為何不首接處置民女？”
朱常洛放下茶盞，看著她。
“為什麼要處置你？”
納蘭的瞳孔驟縮。
“朕還要幫你。”
殿內安靜了三息。
納蘭的腦子在極短的時間內轉了無數個念頭。她受過的所有訓練、皇太極交代過的所有預案，沒有一條涵蓋了這種情況。
“陛下……此話何意？”
朱常洛站起來，繞過御案，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看著她。
“朕需要你去南宮，伺候太上皇。”
納蘭的眼睛眨了一下。
“照顧他的起居，陪他說話，讓他的身體越來越好。”
朱常洛的聲音很平。
“去給他傳遞訊息。讓他覺得外面有人在替他奔走，讓他覺得自己還有復辟的可能。特殊時刻，也可以讓他恢復一些自信……朕說的是作為男人的自信。”
“他可不能就這麼消沉了……所以你很重要。”
朱常洛心裡在思索著，父皇現在應該是不能人道了，這事情讓女人們去頭疼去，他只負責搗亂。
萬曆爺廢了，又不是他不能人道，他倒是沒什麼心理負擔。
雖然每次和劉淑人同寢的時候總有些違和感。
總感覺有些對不起便宜太子朱常洛，這些違和感在他的心裡還是存在過幾息的。
但也就那麼幾息。
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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