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堂裡再次安靜。
然後，賀鳴遠第一個跪了下來。
“願聽孫大人調遣。”
周振邦緊跟著跪了。
然後是馬文升、趙廷芳、劉三元……
最後是陳應芳。
“願效犬馬之勞。”
孫承宗點了點頭。
“好。”
“針對福藩在各地的事，諸位切記，定要處置公平，有理有據……這些山匪不管是不是福藩的人，他們都可以是，明白嗎？”
“孫公，我們自當謹記，公平，公平，還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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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慈慶宮。
朱牧之是被蒙著眼帶進來的。
魏忠賢辦事謹慎，從成國公府後門接人，走的是皇城夾道，一路上不能讓任何人看見這個少年的去向。
黑布揭開的時候，朱牧之的眼睛被燭光刺得眯了一下。
他站在一間不大的偏殿裡，陳設簡素，甚至稱得上寒酸。
牆角一座銅鶴香爐，燒的是最普通的安息香。
這不像天子的居所。
但朱牧之沒有西處張望。
他的目光落在正前方那張椅子上。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朱牧之認得這張臉。
正月初一那天，他沒在奉天殿。
但初二那天，成國公府被圍的時候，他從後宅翻牆出去，躲在對面巷子的雜貨鋪閣樓上，親眼看見了被押走的父親。
父親的臉上只有一種認命的平靜。
“朱牧之。”
朱牧之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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