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
他喃喃地說。
“有點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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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慶宮偏殿。
朱常洛進門的時候，臉上的怒意己經乾乾淨淨。
他解開朝服領口的扣子，接過魏忠賢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往椅子上一靠。
魏忠賢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壓低聲音：
“陛下息怒。那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奴婢——”
朱常洛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剛才在奉天殿裡暴跳如雷的人。
魏忠賢的話卡在喉嚨裡。
“忠賢。”
“奴婢在。”
“你如今到了司禮監秉筆，一步登天的人物。眼力勁倒是弱了三分……”
魏忠賢“撲通”一聲跪下去：
“奴婢不敢——”
“怎麼？朕生氣了，你就帶著東廠錦衣衛把他們全部抓了？”
魏忠賢跪在地上，腦子飛速運轉。
陛下這麼問……
他抬起頭，看著朱常洛的臉。
連眼底都沒有一絲煩躁的痕跡。
魏忠賢的後背一涼。
“陛……陛下沒生氣？”
朱常洛沒有回答，只是端著茶盞，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
魏忠賢的腦子又轉了兩圈。
沒生氣。
那殿上那番話，那種幾乎失控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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