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圖阿拉。
大政殿內，火盆燒得通紅。
皇太極跪在殿中央，額頭貼著冰冷的石磚，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他身後站著三個人——大貝勒代善、二貝勒阿敏、三貝勒莽古爾泰。
沒人說話。
努爾哈赤坐在上首，他的目光從皇太極身上移開，落在火盆裡跳動的火苗上。
“說完了？”
“回父汗，兒臣己將京師所聞盡數稟明。”
皇太極的聲音平穩，沒有起伏。
努爾哈赤拿起桌上的奶茶碗喝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那個朱常洛，把他老子鎖在宮裡，自己坐上去了。”
“是。”
“萬曆還活著。”
“中風偏癱右半身不遂，被移至南宮。”
努爾哈赤放下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那個福王呢？”
皇太極抬起頭，目光沉穩：
“福王在洛陽，打出了“奉太上皇密詔清君側”的旗號。但據兒臣判斷，此人不過是被人當刀使。新帝朱常洛至今不認福王造反，只以“賊匪假冒”論處。”
“不認？”
努爾哈赤的眉毛動了一下。
“不認。”
“朱常洛此人……不給對手名分。沒有名分，福王便聚不起人心，打不出旗號，連正經的戰爭都算不上。”
努爾哈赤又嚼了一根鹿筋，嚼得很慢。
“你方才說的計策，再說一遍。”
皇太極首起身子，雙手放在膝上。
“父汗。兒臣以為——我建州可以渾水摸魚。”
“做什麼？”
“接近福王，助他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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