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當時說的時候自己也覺得彆扭，但是無奈他確實只知道一些皮毛。
他講的也不夠系統化。
他只能把這些種子給出來，讓這些能人自己去摸索。
能快一些，便快一些……
這句話徐光啟琢磨了三天，才隱約摸到一點邊。
還有一句話最離譜。
朱常洛說：“你往天上扔一塊石頭，它會落下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徐光啟答：“重物自趨於下，此天地之常理。”
朱常洛搖了搖頭：
“有一種力，把它往下拽。這種力，跟石頭的大小有關，也跟地的大小有關。天底下所有的東西，都在互相拽。”
徐光啟當時整個人都傻了。
所有東西都在互相拽？
那月亮為什麼不掉下來？
他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朱常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古怪。
“因為月亮一首繞著這方世界轉圈……”
徐光啟當時差點從矮凳上站起來。
這話……荒謬至極。
可他又覺得，如果這是真的，那就太漂亮了。
比他讀過的所有聖賢書加在一起都漂亮。
但此刻，坐在自己那間堆滿廢紙的小屋裡，徐光啟面對的不是漂亮的理論，而是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
他做不出來。
不是原理不懂。原理他己經想通了七八成。
問題出在手藝上。
銅半球要嚴絲合縫，兩個半球扣在一起，邊緣不能有一絲縫隙。
否則空氣會滲進去，實驗就廢了。
大明最好的銅匠，能做到什麼精度？
徐光啟這七天試了十一次。
每次鑄出來的半球，邊緣都有肉眼可見的凹凸不平，抽氣的時候還是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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