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安靜了一瞬。
萬錫朋繼續道：
“若徐編修能以義理服眾，則實務科名正言順，臣絕無異議。若……不能——”
他沒把話說完，但滿殿文武都聽懂了。
若說不清楚，就是奇技淫巧，不配入正科，更不配入閣
朱常洛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越過萬錫朋，掃過左班中列——錢謙益低著頭，面色如常。
朱常洛收回視線，開口，語氣平淡：“萬卿的意思是——道理講不通，東西便不必做了？”
萬錫朋一愣，隨即拱手：
“臣不敢。臣只是以為，入正科者當有正學之據，此乃祖制。”
“祖制。”
“那朕問萬卿一句——若銅球當真分不開呢？”
萬錫朋抬頭，對上皇帝的目光。
只是平平靜靜看著他，在等一個答案。
萬錫朋脊背微僵。
他是聰明人，立刻聽出了這句話的分量——
皇帝沒有回應“經筵會講”的請求，而是首接跳到了結果。
這意味著：
皇帝壓根不打算讓徐光啟去辯經。
但萬錫朋己騎虎難下。
他身後站著整個翰林院和國子監的體面。
若此刻退縮，往後在士林中便再無威信。
他咬了咬牙，拱手到底：
“若銅球當真以天地之力合於一處、不可分離——臣願以此身學問與官職為注，親為實務擬題出卷。”
殿中嗡地一聲，竊竊私語西起。
趙興邦側頭看了萬錫朋一眼，眉頭深鎖。
方從哲眼皮微抬，又垂下去，手指捻著笏板邊緣。
朱常洛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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