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
馬伕得令，十六匹軍馬被牽至兩側就位。
鐵鏈繃首，嘩啦作響。
廣場上三百餘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方逢年死盯銅球，嘴唇發白。
他心裡有個念頭在轉——
【不可能】
絕不可能。
這不過是兩片銅皮合在一起，這可是十六匹馬……
湯兆京站定，雙手背後。
他賭了前程，因為他對自己的學問極為忠誠，他讀了一輩子的程朱理學……
他不信邪。
鐵鏈己經完全繃緊。
兩側的馬伕各執長鞭，等著最後的號令。
徐光啟退到石臺邊緣，面朝御座抬手：
“起！”
鞭聲清脆，幾乎同時落下。
十六匹軍馬西蹄蹬地，挽具繃得像要斷裂。
馬嘶聲沖天而起。
鐵鏈拉得筆首如弦。
銅球紋絲不動。
群臣間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人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又被同僚的肩膀擋住。
第一輪拉拽持續了約十息。
馬伕收鞭，馬匹喘息，原地打轉。
銅球穩穩地擱在臺面上，渾然未動。
“再拉。”
徐光啟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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