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西個字，墨跡比前面重了幾分。
劉綎盯著那西個字，手指微微發抖。
——尚能飯否。
紙的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像是想了想之後補上的：
“三日內啟程赴薊鎮，至則報駱思恭。餘事面議。”
沒有官銜，沒有關防文書，沒有調令——就這麼一張紙。
劉綎放下信，仰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屋外劉西在院子裡來回走，腳步聲急。
過了很久，劉綎睜開眼，喊了一聲。
“劉西。”
“在！”
“明天的豬我幫不了了。”
劉西愣住。
劉綎站起來，走到屋角翻出一隻積滿灰塵的舊木箱。
箱蓋掀開，裡面是一件打了補丁的舊棉甲，鐵葉子掉了大半，襯裡己經泛黃發硬。
箱底壓著一雙馬靴，靴面裂了口子，縫過三次。
他把棉甲抖開，拍了拍灰。
劉西站在門口，聲音發緊：
“將軍，什麼差遣？”
“薊鎮。”
“薊鎮？”
劉西一怔，
“……可朝廷沒有——”
“沒有調令。”
劉綎把棉甲搭在肩上，轉過身來，目光亮得嚇人，
“老子管他有沒有調令。”
他頓了頓，咧開嘴笑了一下。
劉西認識劉綎二十七年，只在兩個場合見過這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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