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左光斗主考，意思再清楚不過。
皇帝對這次取仕，非常重視。
有人急問：
“副堂倌呢？”
掌院學士看了一眼名單，神情越發複雜。
“國子監祭酒，萬錫朋。”
這一次，連議論聲都停了。
方逢年怔住，臉沉了下來。
承光殿觀禮那日，錢謙益、陳仁錫、周延祚先後跪下，
唯獨萬錫朋站在原處，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當時眾人只以為他不願倉促表態。
如今再看，哪是什麼持重。
分明是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難怪。”
周延祚把手裡的茶盞放下，聲音裡帶著冷意。
“六百餘名監生聯名請復聖學，萬祭酒遲遲不肯親自領銜。趙姓士子在彝倫堂鬧出那般動靜，國子監先記大過，後來卻又悄悄撤了禁閉。原來萬大人早有計較。”
趙文遠之事原本只在國子監內流傳。
一個匠戶出身的監生，拿出十七份考卷，指控監中以門第壓低考評。
事情若繼續鬧下去，國子監反對實務科的立場便會變得十分難看。
萬錫朋最初沒有處置，是想觀望。
待皇帝當眾翻轉局勢後，
他立刻讓人重驗趙文遠的考卷，以“判卷失當”為由撤銷禁閉，
秋闈報名也照舊辦理。
他沒有公開支援皇帝改制，只是糾正了一樁監內舊弊。
可就是這一樁舊弊，讓他在皇帝那裡與國子監其餘官員分開了。
現在副考官的任命下來，先前的種種也就有了解釋。
方逢年冷笑道：
“萬祭酒好手段。國子監的名聲讓生員去爭，聖學正統讓翰林來守，他自己卻坐等副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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