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慶宮。
未時。
偏殿裡只有朱常洛和魏忠賢兩個人。
窗子開了半扇，五月的風帶著熱氣。
魏忠賢站在案旁，低聲稟報：
“春狩儀注，禮部、太常寺、兵馬司三處都己確認。英國公派了中城兵馬司指揮使劉元負責外圍護衛。膳食、幄帳、車馬都按規制走了，太醫隨行也安排妥了。”
朱常洛翻著面前的單子，沒抬頭：“校兒的馬備了沒有？”
“備了，挑的是大殿下平日騎慣的那匹。”
“嗯。”
朱常洛放下單子，靠回椅背。
魏忠賢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陛下，奴婢有一事……”
“說。”
“朱牧之那兒，定國公那邊似乎有了安排，此番說不得會用來將陛下一軍，當然，陛下的安排也都傳達到位了……”
魏忠賢斟酌著用詞，
“陛下當真要把皇子推到臺前？大殿下……年紀尚小，京中眼睛又多，萬一……”
朱常洛看了他一眼。
“你怕什麼？”
魏忠賢垂下頭：
“奴婢只擔心有心之人會對大殿下不利……奴婢斗膽，萬一大殿下受此一驚，若是一蹶不振，前朝也非沒有先例。”
“所以才要亮出來。”
朱常洛打斷他。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魏忠賢。
“校兒缺了些自信。”
朱常洛的聲音平淡，
“堂堂儲君若連站到人前的膽氣都沒有，日後怎麼壓得住這滿朝的狐狸？”
魏忠賢沒插嘴。
朱常洛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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