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消失在林子裡。
“你為什麼鬆手？”
那些亡魂的聲音越來越大。
“因為你怕死。”
“因為你是懦夫。”
“因為你貪戀你的皇位。”
朱常洛想喊一句什麼，
喊“不是”也好，喊“閉嘴”也好，但他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皇太極的背影越走越遠。
那個背影轉過頭，衝他笑了一下。
然後背影變大了，變成一面旗。
黃色的旗，上面是龍。
那是另一種龍，並非大明的五爪金龍。
旗下是鐵騎。
八旗鐵騎踏過山海關，踏過中原，踏過江南。
馬蹄下面是破碎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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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洛猛地坐起來。
後背全是冷汗，中衣溼透了，貼在身上。
他心跳極快，太陽穴隱隱作痛。
暖閣裡很黑，燭火不知什麼時候滅了。
窗外有蟲鳴聲，遠處隱約能聽見更鼓。
他坐進黑暗，手按膝蓋，大口喘氣。
又來了。
這個夢不是第一次做。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把心跳壓下去。
他知道那些亡魂不是真的。
他知道這是他自己的腦子在跟自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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