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坐定後，左手朝費英東的方向抬了抬。
費英東上前半步，躬身行禮。
萬曆含混道：
“今日，你看看我大明兒郎的騎射。”
費英東恭聲：
“陛下盛情，外臣惶恐。大明將門之後，必有虎賁之姿。”
萬曆嘴角往上扯了扯。
右半邊臉不聽使喚，這笑便顯得有些怪異。
陳矩在旁邊站著，目光往南邊掃了一眼。
那個方向是慈慶宮安排的隨行小帳，朱常洛還沒來。
魏忠賢正坐在帳門口嗑瓜子。
但另一邊，
有人注意到另一件事。
英國公張維賢沒來。
整個英國公一脈，一個人都沒來。
按說張維賢在新朝立下的功勞有目共睹
正月初一控制京城門禁、配合太子入殿，那是實打實的從龍之功。
可春狩這麼大的場面，他不來？
“聽說英國公上了摺子告病。”
有人低語。
“告病？前幾日五城兵馬司還見他在巡城呢。”
“怕是……被棄了吧。”
泰寧侯陳良弼柺杖往地上一頓，冷笑道：
“陛下恐怕是起了忌憚之心。英國公還是本事太盛。”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但幾個勳戚竟都沒反駁。
張維賢不在，定國公在；
成國公被殺，朱牧之在。
勳戚們看得出來，今日獵場上的格局，是太上皇這邊佔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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