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把獵獲清單合攏，遞給身側的魏忠賢。
他抬起頭。
“不準。”
兩個字。
聲音不大，語調平平。
費英東的肩膀微微一顫。
帳前幾十雙眼睛同時望過來。
沉默了約莫兩息。
靈璧侯湯國祚到底沒忍住，從席上欠了欠身，試探著開口：
“陛下……太上皇既己允了費大人歸返，且建州素來恭順，若久留使臣在京，於藩屬之義恐有……”
“不準就是不準。”
朱常洛打斷他，目光沒有落在湯國祚身上，仍是看著手邊那隻空了的茶盞。
“什麼時候你們也跟外朝那群文官學了一樣的毛病，非得問個理由出來？”
湯國祚的臉漲紅了。
帳前無人接話。
朱常洛終於把目光轉過來，掃了一圈在座的勳戚。
他漫不經心地掃視一圈，像在看一排擺件。
“再問，朕便把這廝褫去官身，下詔獄。”
這幾個字落地時，五月的日頭正烈，帳前卻像過了一陣冷風。
什麼情況？
這陛下怎麼反應這麼大？
敏感肌嗎？
這麼恨費英東？
莫非此子曾經在遼東跟陛下有怨？
費英東心裡也莫名其妙。
不是陛下，我招誰惹誰了，你老針對我幹嘛？
魏忠賢正愁沒有機會顯聖，笑著正要上前接旨。
“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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