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雨林裡被追殺了十一天。沒有補給,沒有支援,沒有通訊。我的副隊為了掩護我們,一個人拖著兩條中彈的腿爬到了對面的機槍陣地上,用最後一顆手雷炸掉了那挺機槍。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體被子彈打得像篩子,但臉上還在笑。”
靳川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唸一份檔案。
但餐廳裡不知什麼時候安靜得只剩下沈默粗重的喘息聲和血液滴在血袋裡發出的細微滴答聲。
“兩年前,中東。我的一個情報員,女的,為了拿到血棘首腦的位置資訊,在那個組織的內部臥底了八個月,八個月之後,她拿到了座標,但她的身份也暴露了。我們收到她最後一條資訊的時候,她己經被關了六天。六天裡發生了什麼,我不說了。我只說一件事——她最後發給我們的那句話,是咬著舌頭打出來的。因為她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地剪掉了。”
靳川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沈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不是變大了,也不是變冷了,而是那層覆蓋在表面上的、薄薄的平靜終於被撕裂了,底下露出來的,是一股燃燒了太久、被壓縮到極致的、濃烈而滾燙的怒意。
“這些人的名字,你當然知道。因為血棘——準確地說,是和你沈默——之間的情報交易,己經持續了好幾年。你用錢買情報,血棘用情報換錢,然後把我們的弟兄一個接一個地送進地獄。你以為這些都是舊賬,都是翻了頁的故事,都是死無對證的東西。但我告訴你——沈默——這些人每一個人的臉,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個人死的時候跟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我全部記在這裡。”
他一把揪住沈默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起來,猛力一撕。
衣領崩開的扣子彈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沈默的鎖骨下方,心臟上方的位置,一大片皮膚裸露在餐廳的燈光下——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刺滿了暗紅色的紋路。
那不是裝飾性的紋身,不是龍虎圖騰,而是血色十字。
墨色因為年月的沉澱而微微泛著暗青,但在某些筆畫的末端,還能看出當初刺入時滲出的血色。
“我的戰友,”靳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胸腔的震動,像是在用心臟的每一次搏動來為這些名字擊鼓鳴冤,“一半以上,是死在你賣給血棘的情報上。”
他鬆開沈默的衣領,把他扔回地上。
然後他拿起了那把手術刀。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指骨。
刀尖落在沈默右側鎖骨下方的皮膚上——那個位置,是十字的位置。
刀刃切入皮膚的時候,沈默發出了一聲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慘叫。
那聲音己經不是疼了,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靈魂深處被撕裂的恐懼。
靳川的動作很慢很穩,和他肢解指骨時一樣精準。
刀尖沿著那塊皮膚的邊緣遊走,分離真皮層和脂肪層,每一刀都恰好避開主要的血管,但每一刀都切在最敏感的神經末梢上。
沈默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但樊大成和嚴正剛兩個人合力按住了他的肩膀和腰部,他的掙扎和一隻被釘在實驗臺上的青蛙沒有任何區別。
血從刀口邊緣滲出來,不是噴湧,是一顆一顆地往外冒,像一串細密的紅色珠子,沿著他的肋骨往下滾。
靳川放下手術刀,用手指捏住那塊己經分離了大半的皮膚邊緣,然後猛地一扯。
嗤啦!!!
皮膚和肌肉分離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響起,那聲音不大,但比任何慘叫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像是一塊溼透了的綢緞被從光滑的桌面上猛然撕開,帶著血液和組織液的黏膩悶響。
。鳴嘶的音聲類人像不全完經己種一出發裡嚨,眼右了大瞪默沈
——去下了人個整,白翻睛眼後然,散渙始開神眼,著翕的他
。去過了昏,制機護保我自道一後最了啟於終的他
。了醒驚痛疼的烈劇更陣一被又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