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記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最後，他猛地掐滅了剛點燃的煙，抓起電話：“通知老張，還有幾個副礦長，馬上到我辦公室開會！絕密會議！”
……
凌晨兩點。
金礦廢棄的三號礦坑深處。
這裡曾經是一個富礦點，後來因為滲水被封存了。
幾隻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
李書記、總工程師老張，還有兩個絕對核心的副礦長，圍在一堆亂石前。
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這是一次賭上所有人烏紗帽、甚至性命的“違規”操作。
老張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單據，上面寫著《廢棄礦石清理申請單》。
“根據勘探，這批礦石含金量極低，且伴生有害元素，無法提煉，申請……報廢掩埋。”
老張唸完，手有點抖，把單子遞給李書記。
李書記看都沒看，刷刷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批准。”
隨後，老張走到亂石堆後面，搬開幾塊大石頭，露出了下面藏著的一個沉重的帆布包。
他解開帆布包。
“嘶——”
即便是在昏暗的手電光下，那一抹耀眼的金色依然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不是礦石。
那是一塊足有兩公斤重、呈現出不規則形狀的、金燦燦的“金磚”！
這是技術科利用“損耗”的名義，從牙縫裡一點點摳出來、重新私下熔鑄的黃金。沒有編號，沒有記錄，就像是一塊天然的狗頭金。
“建國。”
李書記指著那塊金子，聲音沙啞，“這塊廢石，含有劇毒，留在礦上是個禍害。我現在交給你，你把它拿走，扔得越遠越好。”
這就是官場的語言藝術。
明明是給啟動資金，卻說是處理廢料。
王建國心領神會。
他走上前，脫下軍大衣，將那塊沉甸甸的黃金包裹起來，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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