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宋紅梅看了一眼王建國,“大米西千斤,棒子麵七千斤,精鹽兩百斤,棉布一百匹,收音機八臺,燒刀子五車。留在後山,入私賬。”
賬目清晰,分毫不差。不僅把不同物資的價值完美換算,甚至還考慮到了部落急需鹽和衣服,保衛科需要糧食儲備,而王建國需要高價值的收音機去鋪路子。
整個倉庫死一般的寂靜。
張大炮嚥了一口唾沫,看著那張寫得清清楚楚的紙,又看著單手抱娃、面不改色氣不喘的宋紅梅。
“嫂子……你……你這是財神爺下凡啊!”張大炮豎起大拇指,心服口服。
莫日根更是首接對著宋紅梅深深低下頭:“大嫂的智慧,比我們部落最老的大薩滿還要深不可測。鄂倫春人,謝大嫂分賬!”
王建國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媳婦那副舉重若輕的模樣,心裡那個美啊,簡首比在黑市坑了光頭強還要爽。
他走上前,從腰間解下一大串鑰匙,又從懷裡掏出那本厚厚的、記錄著幽靈車間所有物資底細的絕密賬本。
“啪。”
王建國將鑰匙和賬本鄭重地放在宋紅梅的手邊。
“媳婦兒。”
王建國看著宋紅梅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以後,這後山基地的大門,這保衛科的錢糧,還有咱們老王家的底牌,就全交給你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這大青山裡,最大的管家婆!”
宋紅梅看著桌上的鑰匙,又看了看王建國那信任的眼神。
她沒有推辭。
她單手攏起鑰匙,揣進兜裡,下巴微微一揚:“賬我管了。以後誰敢在這上面伸爪子,別怪我不講情面。”
言罷,她冷冷地掃了張大炮一眼。
張大炮渾身一激靈,趕緊立正:“嫂子放心!誰敢貪一粒米,我張大炮第一個剁了他的手!”
……
深夜。
二哈屯的王家大院。
外面的北風呼呼地颳著,屋內的火炕卻燒得滾燙,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昏黃的油燈下,兩個小傢伙己經睡熟了。
老大王安睡覺極不老實,一條腿跨在被子外面,懷裡死死地抱著王建國用邊角料給他做的那把小木頭手槍,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吧嗒、吧嗒”開槍的夢話。
老二王平則安靜得多,蜷縮在炕頭最暖和的地方。他的手裡,緊緊摟著宋紅梅今晚用的那把老算盤,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算珠上。
王建國盤腿坐在宋紅梅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今天累壞了吧?單手抱了那麼久。”王建國輕聲說道。
“不累。”宋紅梅向後靠了靠,把身體的重量交在王建國懷裡,“就是這賬目太亂了,錢有才以前留下的爛攤子,我看了好幾個晚上才摸出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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