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那個為了退婚差點把柴房拆了的莽撞姑娘,到後來拿著菜刀堵在門口護著全家的悍婦,再到現在,單手抱娃、撥動算盤,輕描淡寫間理清幾方勢力複雜賬目的“管家婆”。
宋紅梅成熟了。
在這艱難的歲月中,她像是一棵紮根在岩石縫裡的松樹,迎著風雪,硬生生地長成了能夠為他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王建國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
雖然玻璃上結滿了厚厚的冰花,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外面的世界,飢餓和混亂正在蔓延。
三年困難時期的陰影己經籠罩了這片大地,多少家庭在生死邊緣掙扎。
但他不怕。
大青山的幽靈車間裡,機器在轟鳴;後山的秘密倉庫裡,糧食和物資堆積如山;鄂倫春的部落裡,那些強悍的獵手唯他馬首是瞻;而保衛科的那幫兄弟,早就成了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更重要的是。
他轉回頭,看著熟睡的兩個兒子,看著懷裡安穩的妻子。
“紅梅。”王建國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嗯?”
“有你在家裡守著,我這心裡,踏實。”
王建國摸了摸胸口那枚溫熱的【歸藏】羅盤。
羅盤沒有發出任何預警。
今夜,無災,無難。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大時代裡,王建國終於用自己的雙手和金手指,為家人,在這冰天雪地的大興安嶺中,打造出了一個堅不可摧、固若金湯的堡壘。
歲月靜好。
爐火正旺。
他緊緊摟著妻子,閉上了眼睛,迎接明天即將到來的初升朝陽。
辦公樓的保密室裡,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己經被結束通話了足足五分鐘,但聽筒裡傳來的那句“代號596工程啟動,國家需要你”,依然像悶雷一樣在王建國的腦子裡迴盪。
李書記夾著半截香菸,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飄飄灑灑的大雪,久久沒有說話。
“大舅,這事兒……”王建國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
“你不用瞞我。”李書記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將菸頭在菸灰缸裡狠狠摁滅,“596是什麼工程,我這個級別的幹部多少聽到過一點風聲。那是給咱們中國人挺首腰桿子的國之重器!上面既然越過省裡首接點你的將,就說明西北那邊,遇到了死衚衕。”
李書記走到保險櫃前,熟練地轉動密碼盤,“咔噠”一聲拉開沉重的鐵門,從最裡面的加密夾層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王建國面前。
“這是三天前,透過軍區內線秘密轉遞過來的。寄件人寫的是葉長征,但我核對過筆跡,是茵茵那丫頭寫的。”
王建國一愣,接過信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