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理氣極反笑。
他幾步走到王建國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鐵盒子？那是蘇聯最先進的電磁探測儀！你懂不懂科學？你懂不懂物理？”
“科學我不懂。”王建國毫不退讓地盯著他，“但我知道，你們那先進機器找了一個月，連塊有用的石頭都沒找出來！”
“你！”周明理被噎得臉色發青。
王建國轉頭看向副總指揮：“首長，給我派輛吉普車。讓我去實地走一趟，看看那片地的風水地脈。機器找不到的，我用眼看，用腳量，幫你們找出來！”
“風水？！”
周明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缸子首響。
“荒唐！簡首是荒謬至極！”
周明理指著王建國，手指頭都在哆嗦，衝著副總指揮大聲抗議：“首長！您聽聽他說的什麼話！風水？地脈？這是搞原子科學的絕密基地，不是讓他來看墳地的！這種封建糟粕、牛鬼蛇神的東西，怎麼能出現在596工程的會議室裡？！”
“這是對科學的侮辱！是對我們這些科研人員的踐踏！我強烈要求，立刻把他清出勘探組！”
幾個年輕的留洋技術員也跟著附和：“就是！讓他去帶路還行，勘探礦脈這不是亂彈琴嗎？”
機要員葉茵茵此時正坐在角落裡做會議記錄。
她聽著眾人的指責，手裡握著的鋼筆微微發緊。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被眾人孤立在中央的王建國。
那個男人沒有辯解，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就像一頭在暴風雪中屹立不倒的孤狼。
葉茵茵咬了咬下唇，強忍著站起來替他說話的衝動。她知道，在這個地方，沒有真憑實據，說什麼都沒用。
“都給我安靜！”
副總指揮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大喝一聲。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副總指揮看著王建國，眼神極其複雜：“王同志，你也是老同志了。科學講究資料，你這風水一套……確實沒有說服力。”
“首長。”
王建國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身體前傾，“我大字不識幾個，講不出大道理。我就問一句，現在除了讓我去試試，你們還有別的辦法嗎？”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問啞了。
是啊。
蘇聯資料是廢的。
先進儀器掃不出結果。
北京天天催。
他們己經被逼到了絕路上，連一根稻草都沒有了。
王建國轉過身，大步走到那張巨大的地質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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