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手指點在紙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裡。”王建國聲音篤定，“往下打。”
周明理看了一眼那個位置，冷笑出聲。
“王建國，你真是不學無術。那是西號扇區。那裡的地表全是風化的花崗岩斷層，底下的地質結構一團糟。我們的探測車在那邊來來回回掃了八百遍！連一絲輻射背景音都沒有增加！”
周明理走到王建國身邊，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那裡就是一片死地！連只沙鼠都不會去那打洞！”
“死地？”
王建國轉過頭，看著周明理那張清高的臉。
“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賭什麼？”周明理眉頭一挑。
“就賭這塊地底下，有沒有你們要的石頭。”
王建國站首身子，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今天下午，把鑽井機拉過去，往下打。如果打不出你們要的高純度礦蕊……”
王建國一把扯下胸前的工作證，拍在桌子上：“我王建國捲鋪蓋滾蛋！這輩子不踏進科研基地一步！我去鍋爐房給你們燒開水、倒夜香！”
周明理冷哼一聲：“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但如果我打出來了呢？”王建國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
周明理被他身上的氣勢逼得後退了半步，強撐著說道：“不可能！如果打出來，我周明理辭去勘探組長的職務！”
“我不要你的職務。”
王建國指著周明理的鼻子，“如果打出來了，我要你，堂堂留洋歸來的大博士。當著全基地所有工人和戰士的面，站在大操場上，給我這個初中沒畢業的‘土包子’，規規矩矩地敬個禮！大聲說一句：中國老百姓的土辦法，不比洋墨水差！”
“你！”周明理臉色漲得通紅，這比撤他的職還要侮辱人。
“敢不敢接！”王建國怒吼一聲。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鄉下漢子的狂妄給震住了。
周明理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王建國那張篤定的臉，心中冷笑：無知的蠢貨。
“好！我跟你賭！”周明理大聲應戰，“我倒要看看，你這封建迷信，怎麼把石頭變成礦！”
副總指揮站在一旁，沒有阻止。
他看著王建國點在地圖上的那個位置，死馬當活馬醫，總比坐在這裡等死強。
“警衛員！”副總指揮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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