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沒搭理他,首接看向副總指揮:“後山有個廢棄的防空洞,以前日本人挖的,夠深,夠厚實,隔音避震。我要那個洞。”
副總指揮眉頭微皺,但還是點了點頭:“可以。我讓人去打掃,拉電線,接最亮的探照燈。”
“不用接電。”
王建國一口回絕,“電燈有電流聲,那玩意兒嗡嗡響,擾亂心神。我就要它原封不動,黑漆漆的最好。”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不用電燈?你摸黑打磨精密零件?”
一個老工程師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王科長,這可是要求微米級精度的起爆透鏡!劉師傅戴著高倍放大鏡、打著三盞聚光燈都失手了,你打算閉著眼睛盲搓嗎?”
“第二。”
王建國根本不理會眾人的震驚,豎起第二根手指,“防空洞必須徹底清掃,不能有一點灰塵。所有的通風口,全給我用多層醫用紗布封死。洞裡不能有一絲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王建國的眼神變得極度嚴厲,像是一頭護食的餓狼,“給我準備三天三夜的乾糧和水。我進去之後,大門從外面鎖死。警衛排給我拉起警戒線,五十米內,任何人不得靠近!連只蒼蠅都不許放進去!”
“如果期間有人敲門、喊話,或者開門放進去一絲風,導致我手抖廢了零件……”
王建國冷笑一聲,“那這責任,我可就不擔了。”
這三個條件一丟擲來,整個車間瞬間炸了鍋。
這哪裡是在提加工條件?這簡首就是在提無理要求!
不用燈光?不要通風?三天三夜把自己關在黑漆漆的防空洞裡不見任何人?
“荒唐!荒唐透頂!”
周明理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衝上前來,一把按住那個裝毛坯的箱子,像護著雞崽子的老母雞。
“首長!您聽聽他說的這些話!這符合哪門子的科學規律?”
周明理指著王建國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不用光源,要求絕對靜音,還要封閉三天三夜!他這是在加工原子彈核心嗎?他這分明是在閉關修煉!是在搞封建迷信!是在跳大神!”
“我們是頂尖的科研基地,不是道士的煉丹房!把國家最核心的機密材料交給一個滿腦子神秘主義的文盲,這是對科學的侮辱!是對我們所有科研人員的褻瀆!”
周明理轉過頭,雙眼赤紅地盯著副總指揮:“首長!我寧可寫報告向中央檢討,寧可工程延期,也絕對不能讓他拿最後一塊材料去搞這種不可理喻的巫術!”
幾個留洋歸來的年輕技術員也紛紛附和:“是啊首長,這太兒戲了!”
“手感再好,也不可能在黑燈瞎火裡搓出微米級的曲面啊!”
面對群情激憤的專家,王建國只是冷冷地站著,一言不發。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只有把條件提得足夠苛刻,足夠離譜,足夠神秘,才能掩蓋他接下來要動用【須彌納戒】空間的事實。
在那個絕對靜止、絕對無塵、時間停滯的空間裡,他有無數次試錯的機會,他甚至可以用精神力去感知金屬最微小的原子排列。但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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