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324章 找到它(2)

作者:穹琰·2個月前

“驅逐?怎麼驅逐?”他把手裡的鋼筆往桌面上一丟,筆身滾了兩圈,停在墨跡未乾的報告旁邊,“魔法部的人貪生怕死,白金漢宮那幫人連真東西都沒摸過,哪一個敢得罪她?還有現在這個英國——”他重新拿起筆,用筆尾敲了敲桌面,聲音裡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輕蔑,“連個香料島都守不住,都準備割出去了。英國人真是廢物。”

他往後靠進椅背,交叉起雙臂,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她還是整個歐洲最大的債主。當初就不該讓戰爭擴大化,演雙簧把知道真相的殺乾淨,反倒讓她撿了漏。如今各國欠她的錢,加起來都能把地球重新裝修一遍——更別說整個歐洲的精靈銀行欠她三座金山。這種利息滾上一百年,生出的山都不知幾座了。”

“我們的家族從一戰起就與魔法部和白金漢宮通婚,”戴厚鏡片的老者緩緩合上面前的皮面筆記,乾枯的手指按在封面上一動不動,像是在按住某種不斷下滑的東西,“苦心經營了一個世紀,可如今這點影響力,還不夠她一張債務契約碾的。再這麼下去,不是她聽規矩,是我們得跪著求她。”

這話像一根針,扎進在座所有人的沉默裡,又拔出來,留下一個看不見的孔。

“那就殺了她,就像之前那樣。”

“殺了債主,自然就不用還債。”桌尾有人輕輕說了一句。是那個剃著極短頭髮的年輕男子,他低著頭,正用拇指慢慢摩挲自己袖口上那道深深的裂痕,“問題是,怎麼殺,才能悄無聲息。否則東邊的獅子驚醒過來,我們就都完了。上次又不是沒想過——結果她跑到我們這兒,拿走了時間暫停器。魔法部的人居然首接把她邀請進去,還讓她隨意走動。時間暫停器就這麼被她帶走了。”

“確實,如果不是因為那東西,上次在教堂,我們就己經把她殺死了。”

爐火畢剝響了一聲。燭焰不安地晃了晃。

黑髮男人一首沒有說話。他只是將擱在桌上的那枚蛇形胸針慢慢轉了個方向,讓其中一條蛇的頭正對向地圖最東端。那雙細長的黑眼睛裡,燭光與陰影同時沉了下去。

“東邊那筆舊賬,怕是收不回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整張桌子宣判,“那位和我們握過手的老人,己經老得快要數不清自己的日子了。”

他頓了頓,細長的眼睛掃過眾人。

“他當年答應過我們什麼,諸位都記得。他說他知道自己該站在哪一邊——他確實知道。”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冷得像刀刃上的寒光,“只是那一邊,從來不是我們。”

“他出身的那個家族,在上一個朝代的冊子上確實有名字。我們以為那是一份保證,一份契約。”坐在左側的一個老者接過話頭,乾枯的手指緊緊攥著桌沿,“他拿了那本冊子上的身份,心裡裝的卻全是冊子外頭的人。我們以為他會在東邊給我們留一扇門,表面洗白了我們,實際上他把那扇門焊死了。”

“何止是焊死了門。”另一個聲音冷冷地插進來,“他還從我們親戚手裡,把己經嚥下去的土地硬生生從胃裡摳了出來。”

戴厚鏡片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像砂紙擦過桌面:“我們居然信了那麼多年。信他會和我們共享盛宴,信他知道分寸在哪裡。結果他教會了我們一件事——那個古老帝國裡,就像那母惡龍一樣,哪怕祖宗和我們一家,也會歸順它。”

他沒有把話說完。

爐火發出一聲爆裂的脆響。

黑髮男人將桌上的蛇形胸針又轉了一個角度,蛇頭正對東方。

“現在他快走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他一走,這世上記得我們之間那點舊事的人,就又少了一個。”

“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剃著極短頭髮的年輕男子低聲說道,“他答應過讓我們回到那片牧場。現在牧場的大門是他親手關上的。”

“門關了,”黑髮男人說,“但羊還在睡。”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雙細長的黑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火焰。

“只要羊群不知道牧羊人己經走了,它們就不會散。它們會繼續溫順地待在那裡,等著我們去收割。”

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忽然拍了一下桌子,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可歐洲那頭母龍還在天上飛著。如果它飛到東邊——如果那些羊看見了龍的影子——諸位,羊一旦覺得自己不是羊了,會發生什麼,不需要我多說吧?”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沉默。燭焰在沉默中不安地搖晃,把牆上的地圖照得忽明忽暗。

黑髮男人終於開口了。

“所以,”他說,聲音低沉而平穩,“作為喬治神聖騎士的後裔,我們得在龍飛到羊圈上空之前,把它斬下來,我們需要再次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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