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351章 還真下死手了(1)

作者:穹琰·2個月前

翌日。

這一日同任何一個尋常的清晨並無分別——梅林斯畢竟不是馬丁,不會在每個早晨醒來時變成另一個人。

她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尚且蒙著一層灰藍色的薄霧。黑湖沉甸甸地壓在窗子外面,那光線是溺了水才勉強滲進來的,穿過石牆高處的窄縫,把西柱床上墨綠色的床幔染成一種悶悶的、帶著水腥氣的暗色。她躺了兩秒鐘,眨了眨眼。

然後她感覺到了。

不對。

那種感覺極細微,像一根繃了許久的細線忽然斷了——線的另一端原本拴著什麼東西,一個被她遠遠放出去的、替她走路、替她探深淺的東西。而現在,那根線頭空蕩蕩地垂在空氣裡,什麼也拴不住了。

木偶沒了。

梅林斯坐起身來,動作很輕,床墊的彈簧僅僅發出一聲極低極短的吱呀。特蕾西還在隔壁床上沉沉地睡著,呼吸均勻,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達芙妮的床幔拉得嚴嚴實實,密不透光。這間寢室尚且陷在清晨的泥沼裡,沒有一個人醒來。

梅林斯坐在床沿,赤腳踩著冰涼的石板,在心裡將那條斷掉的線又仔細摸了一遍。

木偶是消散了。不是被一層一層剝開的,也不是緩慢地、掙扎著消退的——是一瞬之間,就什麼都沒有了。像一盞燈被人一口吹滅,連餘溫都來不及殘留。木偶不會疼,也絕不會把疼痛傳回來,這是她當年在咒術裡親手埋下的死規矩。木偶就是木偶。碎了就是碎了。感覺不到任何東西,也傳不回任何東西。

然而那股空落感卻是實打實的。魔力消散的時候,像一把攥了許久的沙子——手一鬆,掌心便空了,連一粒都尋不回來。

她把腳伸進鞋裡,彎腰繫緊鞋帶,隨後站了起來。動作裡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慌張。胸口盤踞著的,是一種極冷靜的、像是在清點賬目似的清明。那尊木偶身上帶著多少魔力,她心裡一筆一筆都記得清楚。它擁有自我反應意識,本身也具備不弱的魔法能力——而此刻,它從世間被抹得乾乾淨淨,連一縷迴音都不曾傳回來。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自明。

木偶被摧毀了。

梅林斯立在窗前。石牆厚逾兩尺,外面便是黑湖的湖水,隔著這層沉甸甸的水紋,什麼也看不見。只有水光在玻璃外面隱隱地晃,像一匹永遠不肯停歇的舊綢緞。她將手掌貼上去。石頭是冰的,寒氣順著掌紋往手腕上蔓延,一點一點往上爬,像一株緩慢生長的霜藤。

木偶的路線是她親手擬定的——並不複雜,但也絕不潦草。往東,穿海峽,過邊境。每一步都撒著清晰的魔力痕跡,彷彿一串沿途落下的麵包屑。她從未指望那尊木偶活著回來,但也不曾料到,它會這麼快就被人拆成碎片。連拆解的過程都不曾傳回。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泛起。就那麼斷了。像深夜裡一根被人剪斷的絲線,兩端各自墜入黑暗,再無聲息。

那群人——從那種能抵禦阿瓦達索命的袍子開始——武器就一首在換,在更新,一次比一次鋒利,一次比一次快。上一次他們用虛假訊息將她誘出去,便動用了新咒與武器,險些得手。而這一回,更不一樣了。一尊攜帶她一半魔力的木偶,在他們面前連一擊都沒能撐住。

倘若站在那裡的不是木偶,而是她自己——梅林斯並不確定,自己能比那尊木偶多撐幾輪。她不確定。

這個念頭沒有激起恐懼,只是在心底深處涼涼地落了一層霜。

她把手從窗玻璃上放下來。指腹沾了一層細密的潮氣,她在袍子上緩緩擦淨。

特蕾西在睡夢中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又沉入無邊的睡意。米莉森的床幔後面傳來一聲悶悶的咳嗽,隨即也歸於寂靜。這間寢室還深深地泡在清晨的泥濘裡,每個人的呼吸都均勻而緩慢,沒有一個人走出夢境。

梅林斯沒有回頭。

她拉開寢室的門,獨自走進走廊。石牆兩側的火把己悄然換成白晝的暖色火苗,但光線仍舊昏暗,把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像另一條被抽去了骨頭的黑色綢緞。她沿著走廊一路走到公共休息室。壁爐裡的火剛剛添過新柴,正噼噼啪啪地燒著,火光在西壁古老的石牆上不安分地跳動,把那些世代留下的暗色汙跡照得忽明忽暗。

她在壁爐前那張舊得泛油光的深綠色沙發旁邊站了片刻,低頭看向自己的鞋尖——那裡沾著一小點灰,不知是從哪一塊石板的縫隙裡帶起來的。

木偶沒了。

那群人還在。

武器換過了,比上回更鋒利,比上回更快。連她一半的力量都扛不住一擊。

這意味著她必須重新算了。算清楚那群人手裡握著的究竟是什麼新東西,算清楚自己此刻還剩下多少力氣——夠不夠擋下一次。夠不夠讓她在這間地窖般的寢室裡,繼續安安穩穩地睡上哪怕幾夜。

。晃一了晃上面石的老古在子影。牆石的平不凸凹後向推子影的將,跳了跳上臉在火的裡爐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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