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一個反咒看木偶被摧毀前最後的畫面。
看到了對方使用的新式魔法道具。
壁爐裡的火舌舔上一根新柴，發出一聲清脆的爆裂。
梅林斯的瞳孔裡映著那一幀被反咒強行拽回來的畫面——木偶消散前，視網膜上最後殘留的光影。那畫面並不完整，邊緣處己經碎成片片縷縷的黑斑，像是被火燒過的羊皮紙，只剩下中央一圈模糊的影像尚且可辨。
她看見了那個東西。
不是咒語。不是她所能辨認的任何一種魔杖發出的光束。那是一隻手——人的手，五指張開，掌心向外，每一個指節上都套著一圈極細的金屬環。那些環在發光，卻不像魔法光束那樣帶著顏色，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只在邊緣折出冷藍色輪廓的光。像極了麻瓜工廠裡那種切割金屬時迸出的電弧，精準，剋制，毫不浪費。
那道光從金屬環上同時射出，五道匯成一股，極細，極首，沒有咒語飛行時那種拖曳的尾跡，沒有任何吟唱或揮舞作為前奏。魔杖在另一隻手上握著，但只是垂在身側，根本沒有抬起來。
木偶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那股光擊中了它的胸口。
然後畫面便黑了。
梅林斯眨了眨眼，從反咒的餘韻中退出來。壁爐裡的火還在燒，但她覺得指尖有些涼。
她見過的魔法道具太多了。英國的，法國的，北歐那些深山裡搗鼓出來的古怪玩意兒。它們歸根結底都長著同一副骨架——魔杖是手臂的延伸，咒語是意志的投射，魔法在血液裡流淌，從體內湧出，經由魔杖的引導，成為光束、火焰、屏障。千百年來，全世界的巫師都是這樣做的。這是規則，是文法，是魔法世界不言自明的鐵律。
但那件東西不一樣。
那些金屬環不是引導魔力的工具。魔力不是從身體裡湧出來的，不是從魔杖尖端射出去的。那些環本身就在產生某種東西——或者說，它們在操控某種並非魔力的力量。那種光太乾淨了，太利落了，像一把用最薄的鋼片打成的刀，切口平整得讓人心底發寒。
是薩滿的咒語嗎？
這個世界上許多魔咒都沒有這麼強攻擊性，只有北歐薩滿魔咒最具有原始攻擊性。
她需要答案。
不是關於那群人的答案——那群人的武器、他們的來歷、他們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這些可以等。眼下有一件更緊迫的事堵在她胸口，像一根魚骨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那個東西。
那個套在五根手指上的金屬環，射出的光沒有顏色，和她從美國偷來的時間暫停器似乎同出一個系統。
這兩樣東西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絡。她說不清是什麼，但她的首覺在胸腔裡篤篤地敲著，像一隻啄木鳥在枯樹幹上反覆試探。
上午的魔法史課，賓斯教授飄在講臺前半尺高的空氣裡，用他那永不變更的、如同漏氣風箱般的嗓音念著妖精叛亂的年份。
梅林斯坐在教室後排，面前攤著一卷空白的羊皮紙，羽毛筆擱在墨水瓶邊上，一筆未動。她的目光穿過賓斯教授半透明的身體，落在教室前方石牆上的一道裂縫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個畫面——五根手指，五個金屬環，一道匯成一束的光。
突然梅林斯耳旁突然傳來聲音。
“艾弗瑞小姐，請問妖精叛亂是什麼時候平定的呢？”
梅林斯順嘴道：“1891年3月20日。”
而後教授的哂笑，“不對哦，艾弗瑞小姐，很遺憾你似乎記錯了日子，教科書上是3月19日。”
梅林斯懵了，我自己平定妖精叛亂的我還能記錯了？
。夜晝一了打時當上際實。定平日91的寫真還，書開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