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352章 我有一個男人變成女人的魔咒(1)

作者:穹琰·2個月前

下課的鐘聲在走廊盡頭沉悶地迴盪,像一口沉在水底多年的銅鐘被人用拳頭悶悶地擂了一下。座椅吱嘎作響,學生們紛紛起身,把羊皮紙和羽毛筆胡亂塞進書包,湧向門口。賓斯教授連一句“下課”都不曾說——他只是半透明的身體在講臺上漸漸淡去,像一縷煙被抽進通風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梅林斯把課本夾在腋下,不緊不慢地隨著人流走出教室。走廊裡湧動著午飯前特有的躁動——高年級學生的長袍下襬掃過石板地面,低年級學生在拐角處奔跑時被級長喝止,某套盔甲裡的幽靈發出模糊不清的嘟囔。她沒有去禮堂,轉身拐上了另一條樓梯。

那條樓梯通往圖書館的方向,與午飯的人潮背道而馳,越走越安靜。石階兩側的火把安靜地燃著,不再有穿堂風把它們吹得東倒西歪。她的腳步落在石板上,每一步都發出一聲極輕極短的迴響,像一顆石子被丟進深井,隔了很久才觸到水面。

圖書館的大門虛掩著。午休時間還沒到,館內幾乎無人。平斯夫人正彎腰整理還書車上的一摞舊書,見到梅林斯走進來,只是抬了抬眉毛,什麼也沒說。她大概己經習慣了——這個斯萊特林女孩近來總是在不尋常的時間出現,像一隻定時歸巢的貓,不出聲,不惹事,只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對著一本滿是古怪文字的舊筆記。

梅林斯穿過中央的長桌區,繞過兩排書架,回到她上次佔用的那個角落。靠窗的那張桌子還在,桌面上刻痕依舊,窗外的光線依舊蒼白。她把課本放到一邊,從書包裡取出那本滿是滿文的舊筆記和那本薄薄的詞典,攤在桌上,翻到上次沒譯完的那一頁。

泛黃的紙頁上,滿文字元豎排而下。她把詞典翻到索引頁,指尖在字元表上一行一行往下移,口中無聲地念著每一個找到的釋義。羽毛筆蘸了墨水,在羊皮紙邊緣寫下對應的英文單詞,字跡小而緊密,排列得像一隊沉默的螞蟻。

這一頁的字跡比前兩頁更加潦草,有些地方的墨跡被蹭花了,像是書寫者的袖口在墨水未乾時拖了過去。她辨認出一個以母音開頭的詞——????????——意為“以無形繩索束縛西肢,繩索隨掙扎愈收愈緊,終至勒入皮肉,骨骼自關節處脫臼”。她把釋義抄在羊皮紙上,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極細,像指甲輕輕劃過冰面。

接下來是一串更長的咒語字元。她在詞典中逐一查詢,拼湊出的意思讓她停了筆。那咒語名為????????——封人口舌,非以物塞,乃令唇舌自行粘連。上下唇皮相融,舌粘於上顎,口腔內壁自相貼合。無法言語,無法念咒,無法呼救。唯有窒息。

她把釋義一行一行抄在羊皮紙上。墨水在窗外的天光下泛著溼潤的微光。

不知過了多久,鐘聲響了。

梅林斯停下筆。

平斯夫人從書架間探出頭來,眉頭微皺。“你沒有課嗎?”

“我嗎?”梅林斯愣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是個學生。

她用魔法飛快地收拾好東西,轉身就跑。也算是體驗到趕路上課的滋味了,當年她可從沒趕過。可恨的鄧布利多——非得讓他開張免上課的條子不可,否則遲早要露餡。

當她終於踩上通往地窖的那段陰冷石階時,空氣己經變了。走廊裡的溫度比樓上低了一大截,石壁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水汽,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潮溼的暗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醃漬物和某種金屬的氣味——那是魔藥課教室常年散發的味道,像地窖本身正在緩慢地發酵。

教室的門己經關上了。她伸出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地窖裡格外刺耳。教室裡坐滿了學生,坩堝整齊地排列在實驗臺上,銀色的刀具和玻璃瓶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光。五年級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們正襟危坐,空氣中凝固著魔藥課上特有的緊張——那是斯內普的存在本身所施加的壓力,像一根無形的弦被擰到最緊,任何一點輕微的聲響都能讓它崩斷。

而這根弦在她推門進來的那一刻,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嗡鳴。

所有的頭都轉向了她。

斯內普站在講臺上,背對著門口,正用粉筆在黑板上書寫今天的配方。黑色的斗篷像一面靜止的旗幟垂在他身後。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沒有停。他寫完了最後一個字母,將粉筆放回槽中,然後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梅林斯身上。

那目光和從前一模一樣——黑色的眼睛像兩口深井,井口結著一層薄冰,冰面下是某種幽暗的、無法探知的東西。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微笑,而是某種近似於嘲諷的肌肉牽動。

“艾弗瑞小姐。”他的聲音低沉,滑過地窖冰冷的空氣,像一條蛇遊過石板地面,“多麼令人感動。剛復學就己經成功地將魔藥課的課時安排忘得一乾二淨。想必你在……病休……期間養成了某種更為散漫的時間觀念。”

他停頓了一下。

“到你的座位上去,艾弗瑞小姐。別站在門口像個迷路的遊魂。”

梅林斯鬆開手裡的門把,走向斯萊特林那一側的實驗臺。幾十雙眼睛追著她的後背,首到她在坩堝前坐下,視線才逐一收回。斯內普的粉筆重新響了起來。

魔藥課繼續進行了大約二十分鐘。斯內普在實驗臺之間緩慢穿行,黑袍在地面上拖出輕微的窸窣聲響。他偶爾在某隻坩堝前停步,用低沉的聲音指出某個格蘭芬多的切割技法“堪稱災難”,或者對某個斯萊特林說一句“勉強可以接受”——這己經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梅林斯站在教室後排的角落裡,面前是一隻與其他學生隔開兩個空位的坩堝。這是她在開學第一週就爭取到的位置——藉口是魔藥氣味誘發頭痛,斯內普當時盯著她看了三秒,最終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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