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從杖尖激射而出。哈利的身體自己做出了反應，猛地朝旁邊一滾。
咒語擦著他的肩膀擊中身後的牆壁，碎屑飛濺。哈利從行李箱上滾落到地面，隱形衣從肩頭滑落。他單膝跪地，抬起頭來。
隱形衣堆疊在他肩上，像一層正在融化的冰。
他的臉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冷白色燈光下。額前黑髮被汗濡溼了幾縷，貼在那道閃電形傷疤邊緣。那雙綠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像被切割過的祖母綠，既冷又烈。他的頭髮比以前長了，用一根藍色橡皮筋鬆鬆地紮成馬尾，在剛才的翻滾中歪了，幾縷黑髮散出來貼在頸側和下頜線上。
馬爾福愣住了。
他的魔杖還指著哈利，但杖尖向下偏了一寸。他的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他看著燈光落在哈利臉上、肩上、散開的黑髮上的樣子——然後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然後他移開了視線。
“竊聽、跟蹤、披著隱形衣在別人包廂外面鬼鬼祟祟，”他把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但眼睛始終沒有再看哈利，“格蘭芬多的救世主，道德標杆，黃金男孩——鄧布利多有沒有教過你這算不算光明正大？”
“比不過你。”哈利站起來，把隱形衣從肩上扯下，攥在手裡，“成了個食死徒，梅林斯教授要是知道她的教子——”
“你不配提她！”
馬爾福的聲音驟然變了。他怎麼敢——提他的義母——盛怒之下德拉科腦子裡那根絃斷了。
“Risus Perennis！”（狂笑不止咒）
一道藍光擊中哈利的胸口。他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蜷起來狂笑。德拉科又甩了一道鎖舌封喉過去，笑聲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具在寂靜中抽搐的身體。
他看著那張笑得涕淚橫流的臉，只覺得吵鬧。
德拉科彎腰撿起地上的隱形衣。銀色布料在他指間流淌，像水，又像霧。
“你總是能得到更好的，”他說，聲音低了下去，“即便是這種東西。”
他將隱形衣蓋在哈利·波特身上，遮住了那張臉。
“那就晚安吧，哈利·波特。”
他是真的想殺了他。也許那樣這一切荒唐就都能結束了。
德拉科轉身朝包廂走去。走廊裡空氣冷了一些，鐵軌的轟鳴湧進來，像沉悶的潮汐。他走了三步，停下了。
因為有人正朝他走過來。
一個金髮女孩，步子飄飄忽忽，像是踩在雲朵上。她戴著一對胡蘿蔔耳墜，手裡舉著一副鏡框亮紫、鏡片橙黃的魔法眼鏡，正透過那副荒唐的眼鏡朝他看。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像在和空氣說話。
“騷擾虻不會喜歡火車，”盧娜·洛夫古德自言自語，聲音不大，但在這條空蕩蕩的走廊裡足夠清楚，“鐵軌的震動會讓它們的翅膀發麻。但這節車廂聞起來特別重——像發黴的甘草糖和……”
她放下了魔法眼鏡，因為德拉科·馬爾福正站在她面前。
兩個人隔著三步的距離。胡蘿蔔耳墜輕輕晃了一下。
盧娜舉起魔法眼鏡，透過鏡片仔仔細細看了看德拉科的左耳後面，動作很認真，像在檢查一片葉子背面的蟲卵。
“瘋丫頭你在幹什麼？”德拉科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的騷擾虻比開學時又多了三隻，”盧娜放下眼鏡，語氣平靜而客觀，像在播報天氣，“它們喜歡陰暗潮溼的地方。你的左耳後面現在是最嚴重的災區。”
。線條一抿的科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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