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善人》第341章 她不是在我們後面嗎?(1)

作者:穹琰·2個月前

“我沒答應——”

“哈利·波特,你架著羅恩的右胳膊,我架左邊,走。”

哈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當一個格蘭傑把任務分配得像作戰指令時,抵抗是沒有意義的。

他們三個沿著走廊往前走。羅恩的腿還在發軟,走幾步就踉蹌一下,但他咬著牙不肯再讓兩個人同時架著他——好像被人架著走這件事本身比笑咒的後遺症更讓他難受。赫敏一路上問了三次“你真的沒事嗎”,羅恩回答了三次“沒事”,一次比一次虛弱,一次比一次更像在撒謊。

醫療翼的門是開著的。龐弗雷夫人正站在一張病床前疊繃帶,看見他們進來,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她在三秒鐘之內完成了對羅恩的目視診斷——發紫的嘴唇、灰白的臉色、發抖的腿——然後放下繃帶,大步走了過來。

“又是你們三個。”她說,語氣裡有一種被反覆驗證過的、疲憊的篤定,“每年的魁地奇賽季還沒開始,你們就能把自己弄進來。這次是什麼?咒語?魔藥?還是又有人喝了複方湯劑搞錯了頭髮?”

“笑咒。”赫敏說,聲音很冷靜,但她的手攥著羅恩的袖子攥得很緊,“一個強度很高的笑咒。哈利用了咒立停,但他的呼吸——”

“笑咒?”龐弗雷夫人的眉毛幾乎跳到了髮際線。她一把抓住羅恩的手腕,另一隻手探向他的額頭,“誰幹的?”

“馬爾福。”羅恩沙啞地說,但奇怪的是,他說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平時那種咬牙切齒的憤怒,反而多了一種微妙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好像“馬爾福”這個詞在剛才那幾分鐘裡,從一個純粹的罵人詞彙變成了某種讓他腦子發懵的謎語。

龐弗雷夫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白線。她指揮哈利把羅恩扶到最近的病床上,然後從架子上抽出一根魔杖,從頭到腳掃過羅恩的胸口。魔杖尖在羅恩胸腔的幾個位置依次停頓,每停一次,她的眉頭就擰緊一分。

“這己經不是惡作劇級別了,”她壓低了聲音說,那種語氣像是憤怒被職業素養強行兜住了,“差點傷到延髓。不過馬爾福先生的魔杖不是——”

“無杖魔法,”羅恩輕聲補充,咬住了下唇,“他沒用魔杖。”雖然這很丟人,他居然被人用無杖魔法襲擊了。

龐弗雷夫人沉默了一會兒。她從櫃子裡取出一瓶紫色的藥水,倒了滿滿一量杯。那藥水看起來像是把一整片薰衣草田濃縮進了玻璃杯裡,飄出來的氣味卻辛辣刺鼻。

“喝了。”她把量杯遞給羅恩。

羅恩接過去,盯著那杯紫色的液體,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遞了一杯龍糞汁。

“全喝掉嗎?”

“全喝掉。”

“會很苦嗎?”

“韋斯萊先生,”龐弗雷夫人說,語氣冷得像斯內普宣佈扣分時的語調,“你差點不能呼吸。你覺得我在乎你覺得苦不苦?”

羅恩把藥灌了下去。他的臉在一瞬間完成了從灰白到通紅再到皺成一團的完整過渡,喉嚨裡發出一聲介於咳嗽和乾嘔之間的聲音,整個人往後倒在枕頭上,瞪著天花板大口喘氣。藥水的辛辣氣味在醫療翼裡瀰漫開來,混合著碘酒和新鮮繃帶的味道。

“這東西比馬爾福的笑咒還狠。”他沙啞地說。

“躺一個小時,”龐弗雷夫人無視了他的抗議,把量杯收走,拉上了病床周圍的簾子,“藥水會修復你呼吸系統的損傷,但會讓你犯困。別和藥效對抗,睡著就是身體在恢復。格蘭傑小姐,波特先生,你們可以留下來,但別吵他。”

她看了哈利一眼,頓了一下。“你的臉也很紅,波特。你是不是也需要檢查一下?”

“我很好。”哈利說,速度太快,快到龐弗雷夫人的眉毛又挑了一下。

“好吧。既然你們三個都說自己‘很好’。”她把“很好”兩個字說得像某種需要打引號的違禁詞。她搖了搖頭,轉身走向她的辦公室,“一個小時內不要讓他下床。”

“好的夫人。”

藥劑辛辣的餘味還在羅恩的喉嚨裡翻騰,但那股要把肺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窒息感確實在消退。他躺在病床上,盯著醫療翼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縫——他數過,從左到右一共十七條,第十八條是蜘蛛網。龐弗雷夫人的腳步聲在簾子外面來來回回,碘酒和新鮮繃帶的氣味從簾縫裡鑽進來,混著他嘴裡那股薰衣草味的苦澀,構成了一種只有醫療翼才有的獨特味道。

赫敏問道:“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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